江朝陽的左臂傷口在流血。外面的紗布變黑了。
江朝陽沒動。劉大牛硬把他按到醫療帳篷的摺疊椅上。
醫生拿剪刀。從傷口旁邊剪開衣服。剪開紗布。
紗布和傷口粘在一起。
醫生用生理鹽水衝。
傷口紅腫化膿。邊緣翻開，發白。
醫生拿鑷子夾出一塊碎石頭。
“感染了。”醫生說，“再拖下去，肌腱受損，這隻手功能受影響。必須用抗生素。”
江朝陽看著外面的車輛排程圖。大車在倒車。卸貨。
他指著圖。“下一批帳篷什麼時候到？”他問。
醫生抬起頭。“我問你手，你問帳篷。”
“手長在我身上。帳篷是給外面幾百人過夜用的。”江朝陽說。
劉大牛按住江朝陽的肩膀。“帳篷在路上。還有兩小時。”
江朝陽將平安鎮進一步升級為“前線綜合週轉中心”。
外面的物資源源不斷運進鎮子。
飛鴿的貨運車停滿空地。帳篷、藥品、淨水裝置、食品一箱箱卸下。
返程的車不能空著跑。
江朝陽下令。
“返程車，裝人。”
輕傷員抬上車。老人、孕婦扶上車。需要進一步治療的孩子安置在鋪了墊子的車廂裡。大批從震中撤出的普通人上了車。
車往外開。開往市裡的醫院和大型安置點。
進物資。出難民。
形成救援物流的雙向迴圈。運力最大化。
江朝陽拿起衛星電話。打給新京市總部。
陳曉慧在總部接通電話。
“記下來，照辦。”江朝陽說。
“724便利店，茶嶼體系。緊急調整供應鏈。高利潤商品，全下。轉產和調撥高熱量食品，熱水裝置，衛生用品，兒童營養品。”
“樂飲達飲料廠。停產其他飲料。全線灌裝純淨水。貼白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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