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點點頭，“探路探到那棵樹後面躲著。”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嗎....哈....哈哈。”
他站在那兒看著我，風吹過來，把他袖口殘留的一小片鵝毛吹落在地上，嘴角彎著，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
這分明是在笑話我。
我不服氣的撇了撇嘴。
陳慎淡淡收回視線，一個字都沒多說了，只是轉身朝集市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走吧，不是要看耍把式的麼。”
我悶頭跟上去，恨不得把臉埋進領子裡。
太丟人了。
神仙渡的集市熱鬧得不像話。
青石板路兩側支滿了攤子，賣布匹的、賣糖人的、賣草編蛐蛐的、賣炸油墩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人擠著人，我鑽進去像條泥鰍，這兒看看那兒摸摸，陳慎在後面跟著，走兩步就要拽我一下袖子。
“別跑太快。”他眉頭就沒鬆開過，“人太多。”
“知道啦知道啦——”
我蹲在一個賣糖畫的老伯攤子前看了半天，又被人群裹著往前走，路過一個賣果脯的攤子時，我餘光瞥見陳慎腳步慢了一下。
我回頭，看見他的視線落在攤子一角那罐紅彤彤的山楂糖上，
好奇問道：“小師兄，你想吃那個？”
他收回目光，面色如常：“不愛吃。”
我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心裡盤算著什麼。
跟密密麻麻的人群，往前又走了一段，
路過一家鐵器鋪子，門口擺著的竹架上插滿了各式刀具，角落裡有一把短匕首，鞘是烏木的，纏著暗紅色的繩，看起來不大，但刃口打磨得雪亮，在日光下閃了一下。
我走不動路了。
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看我有興趣，立刻上來招呼：“小公子好眼力！這把匕首是寒鐵打的，刃口鋒利得很，削鐵如泥，您摸摸——”
我接過匕首，抽出來一看，確實漂亮，分量也趁手，刀柄上刻著極細的纏枝紋，像是手工刻的。
我心裡癢得不行，轉頭看陳慎：“小師兄，我想要這個。”
陳慎看了一眼，沒說話。
我摸了摸身上，摸出幾個銅板——還差得遠。
老闆報的價錢，我這幾個板兒連刀鞘上那根繩子都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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