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掉的酒罈裂了一地,陳年的酒水淌了滿地,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酒香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叫人作嘔的氣味。
我和刀哥背靠著背,把最後那一撥繡金樓的追兵絞殺乾淨之後,整個窖裡只剩我們三個還能喘氣的了。
鐮刀女人靠著牆壁站起來。
她身上只添了一道淺淺的口子,在袍角上裂了個口子,連血都沒出多少。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饒有趣味的看著我,眼神冰冷,彷彿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還行。”她沒什麼表情地說,“比我想的撐得久了一點點。”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一隻貓玩一隻老鼠,玩到後來老鼠不動了,只剩下一種淡淡的乏味。
刀哥在我背後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後腰,我偏了一下頭,看見他正看著我。
“喂,兔崽子害怕嗎。”
我笑了一聲,從腳邊的碎罈子裡摸出一罈還沒裂的離人淚。
封泥還在,我用牙咬開,灌了一口,遞給刀哥。
“十年份的離人淚。”
他接過去也灌了一口,酒從嘴角溢位來,混著他下巴上的血一起淌進領口裡,然後他把罈子遞回來給我。
“好酒!”
“幹。”他說。
我接過來又灌了一口。
酒又辣又苦,嗆得我眼眶發酸,但喝下去之後胸口反倒熱了,
然後我們衝了上去。
後面衝進來的人像是殺不完似的。
我砍翻一個,另一個立刻補上來,砍翻兩個,又湧進來四個。
我們背靠著背轉了一圈又一圈,腳底下堆起來的屍體越來越高,我們呼吸聲也越來越重。
“小子。”
刀哥的聲音從我背後傳過來,喘得很重,但還帶著笑,“還沒看過江湖,後悔不。”
我抬刀格開一柄刺過來的劍,反手削斷那人的脖子,血濺了我一臉。
我抹了一把眼睛,血混著淚模糊了視線,我胡亂眨了兩下才勉強看清。
“看過了。”我頓了頓,手裡的刀又劈翻一個,“你、褚清泉、若水岸.....不就是江湖。”
刀哥笑了一聲。
緊接著我聽見火舌舔上什麼東西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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