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眯著眼再望去，那裡已經空空如也了。
“我認錯人了？”
“什麼？”小師兄站在我身邊，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笑了笑道：“沒什麼。”
街邊比河裡看到的還要熱鬧。
賣糖畫的攤子前圍了一圈小孩，一個老伯正拿銅勺在石板上畫一條龍，糖漿在他手裡像活了一樣彎來轉去。
旁邊一個賣花簪的婦人端著木盤，上頭擺了一排茉莉花，顏色白淨，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花香。
幾個少年從我們身邊跑過去，嘴裡喊著“那邊打起來了快去看”，我好奇的踮起腳張望了一下，
一群大漢分成兩波，相互推攘，氣氛看起來劍拔弩張。
“陳叔說的也沒錯”我抱臂，意味深長“確實有幾分險惡。”
陳慎看著我，語氣沉了下來，眼神帶著警告的意味：“不過尋常江湖紛爭，我們莫牽扯進去便是。”
“哎小師兄你看那個——”我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指著對面茶樓二樓的視窗。
一個穿紅裙子的姑娘正把一籃花瓣往下撒，風一吹，那些花瓣順著屋頂斜斜地飄了滿街。
陳慎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好看？”
“小師兄是指花，還是指撒花的姑娘？”
“師弟慎言，君子當訥於言而敏於行......”
眼看又要說什麼大道理，我急忙打斷施法。
“哎呀，不逗你了。”
“我還沒見過江湖幫派當街火拼的呢。”
我靠近小師兄，嘴巴彎成了貓貓嘴，伸出胳膊捶了他一下：“看來你們江南民風也挺彪悍的嘛。”
我正想再指點什麼，餘光忽然捕捉到遠處河面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禁感嘆：“就連路人也有一種高手的氣質。”
那身淺青色的衣襬在一個畫舫頂上翻了一下，緊接著那人踩著船舷跳上了另一艘小船的船篷，幾個起落之間已經在層層疊疊的船影裡越去越遠。
“像陳叔——？”
我眯起眼追著那個方向看。
陳慎一手負在身後，腰桿挺了挺：“如今武林中聲名赫赫的俠客，師父卻為其中之一。”
“不是啊，我是說氣質，剛剛飛過去一個穿著打扮跟陳叔一模一樣。”
我手撐著下巴，轉身悠悠道：“要不是他還在我們船上，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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