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耳飾——”
他眯起眼湊近了些，歪著頭看了看，
“哪來的？我記得我沒在你小師兄的抽屜裡放這個啊。”
我下意識摸了摸那枚銀杏葉耳墜，驕傲道：“我可沒去撬鎖啊——這個是小師兄給我的。”
“小慎主動......給你的？”他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聽見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怎麼了？這個很貴嗎？”我作勢要摘下來，“那還是您替我還給小師兄吧。”
“唉唉唉——”
他急忙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扇子展開擋在我面前，
“可別。既然是你師兄送給你的，你就好好拿著。”
他扇子一收，另一隻手在袖口裡摸了一下，再伸出來時，手心裡多了一串紅繩編的平安手鍊。
中間墜著一枚小小的銀杏葉，兩邊各綴一顆打磨得圓潤的珠子，紅繩編得細密勻整，收口處打了一個精巧的結，一看就是誰用心慢慢編出來的。
“哇——”
我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陳叔，這一沒過節二沒生辰的，怎麼都送我禮物啊？”
我把手鍊湊到鼻尖聞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草木味。
“誰說不過節的？”
他把扇子在指間轉了一圈，“過幾日不是書院開學？我路過玉子閣的時候，看人家大人都在給孩子買，想著我們家好大俠自然也該有一個。”
“小師兄也有嗎？”
“當然，這裡頭我特意燻了艾草。”他拖長了音，“況且我玉山君可不是什麼厚此薄彼之人。”
“哎呀，知道啦～”
“這個手鍊好漂亮呀。”
我低頭打量著那串手鍊，紅繩編得很用心，銀杏葉在日光裡透出淺淺的青色，
葉脈的紋路清晰可見，像是用細銀絲嵌進去的，不像是工匠統一打出來的物件。
“你們江南人很喜歡銀杏嗎？”
“大俠何出此言？”
“不然你和小師兄送我的東西都有銀杏——”
我把耳墜和手鍊並排託在掌心裡，兩片銀杏葉一上一下地挨著，像商量好了似的，
“連我來江南時陳家的衣裳上也是銀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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