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映得我眸色赤紅，那一刻，我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陳慎從未見過我這樣子，一時間愣在了原地，黑白分明的瞳孔在那一刻不受控制的縮小。
“師弟.....”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笑了一下，那些紅線像是被風同時吹散了一樣，碎成一片細碎的光點，融進秋日傍晚的暮色裡。
兩眼彎彎，又恢復成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小師兄，”我說，
“你之前答應我的，若我什麼時候覺得可以了.....”
他接過我的話，聲音很輕，像是一陣微風拂過湖面，在我心上蕩起一絲漣漪：“等你覺得可以了，等你覺得我這個人還算值得託付幾句真話的時候——我隨時都在。”
我收了劍，低頭看著腳下的虛空，又抬起頭看看小師兄，笑得沒心沒肺：“那我們現在，算不算是朋友了？可以交付真心、互相托底的那種朋友。”
陳慎鄭重點頭，手還虛虛地伸著，站在離我半步遠的地方，像隨時準備接住我：“自然。”
“那——為朋友兩肋插刀是不是應該的？”
我歪著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頓了頓，心裡莫名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堅定道：“師弟所願，我定當竭力滿足。”
“那——”我拖長了語氣，眼底那層血色已經散乾淨了，“咱可就說好了，無論什麼要求你都要答應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陳慎急的一頭都是冷汗：“好好好，答應你，現在能不能下來了。”
“嘿嘿，小師兄你讓開點，別撞到你了。”
我剛打算跳下，結果不知道哪來的妖風狠狠在我後背一吹，
我腳下一歪，整個人從欄杆上栽了下去。
“唉唉唉——”
“師弟！”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來接住了我。
雙臂收攏得很緊，緊到我能感覺到他心跳隔著衣料撞在我肩胛骨上，一下一下的，又急又重。
我被他兜在懷裡，懵懵地眨了兩下眼，然後自己也伸手回抱住了他，
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要是當初有人也這麼接著我一點就好了。”
環在我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小師兄的下巴抵在我發頂。
沒等我貪戀這讓人安心的體溫，腦袋就被重重敲了一下。
“師弟！”
“下次還嚇不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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