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猙在旁邊看了半天，湊過來低聲道：“這位就是玉山君？”他撞了撞我的肩膀，
“嗯，對啊，我陳叔，好看吧嘿嘿。”
“百聞不如一見，怪不得我家丫鬟天天唸叨，你這福氣不小啊。”
“就知道你們不會老老實實讀書的。”
陳子奚轉向陳慎，拿扇子敲了敲他肩膀：“小慎啊——讓你拉著點這潑猴，你倒好，從路上打到書院，那群老不.....咳，長老，吐沫星子差點沒給你師父我噴死。”
他嘆了口氣，“後面考試可不能再這樣了，聽見沒？”
陳慎垂眼：“徒兒錯了。”
“唉唉唉。”眼看師兄捱罵，我趕緊插嘴擋在他面前：“是我要打的，陳叔你別怪小師兄。”
陳子奚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陳慎，扇子一展開遮住半張臉，聲音悶在扇面後頭：“你倆關係倒好。”
他收了扇子朝我招招手：“手伸出來。”
“啊？”
我愣了一下，他直接拽過我的手腕，把袖子往上一擼。
小臂上有一道新傷，是剛才打鬥時蹭的，皮肉翻著，滲著細密的血珠。
陳子奚看了一眼沒多問，從袖口摸出藥粉撒上去，手指繞著紗布轉了幾圈，繫了個結。
“打架傷的？”他問了一句。我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舊傷，目光頓了一瞬，什麼也沒說。
陳慎也看見了，眉頭擰了一下：“師弟——這傷什麼時候弄的？”
我放下袖子：“沒事，小傷。”
陸猙在旁邊抱臂看著，嘖嘖兩聲：“兄弟你也挺能扛的，這麼大口子還說沒事。”
陳慎的目光還在我手腕上停著，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追問什麼，
被陳子奚打斷了：“行了——再不進去，可真就遲到了。”
他把藥瓶收進袖口，
“考完了再說。”他拍了我腦門一下，“去吧好大俠，陳叔我啊要求不高，只要不是倒數第一，回頭庫房裡的八音竅隨便挑。”
“真噠！”我眼冒金光，絲毫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冒犯，拉著欲言又止的小師兄飛快跑了。
“謝謝陳叔——！”
“唉”陳子奚看著我們逐漸消失的背影，無奈一笑：“一個酒蒙子，一個小財迷，我陳子奚的好友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奇葩。”
他收了扇子往回走：“罷了罷了，回頭看看府裡還有沒有好酒了，不然只憑小慎一人，可撬不開那江無浪的嘴哦。”
我們趕到書院的時候，大部分學生已經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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