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的收回目光,縮了一下脖子,小聲嘀咕:“夫子老師也會用戒尺敲我的頭?不是說,這位先生最是仁厚嗎。”
陳叔,你騙我。
我哼哼唧唧的揉著腦袋。
“縱然陳家少主醉玉頹山之姿,老夫覺得,你也不必看這麼長時間吧。”
周圍傳來幾聲壓不住的笑,像是蓋子沒蓋嚴的茶壺在咕嘟冒泡。
我吐了吐舌頭,規規矩矩重新坐好:“知道了先生......”
邊上,陳慎低頭寫字的動作並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停下,只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嘴角輕輕向上彎了一下。
考試結束之後天色已經暗了,書院外面的集市反而熱鬧起來,燈籠一串串掛起來,把整條街照得暖融融的。
“哎呀——終於寫完了。”
“快點來小師兄,晚上好熱鬧呀。”
我拉著陳慎一頭扎進人群裡東看西看,糖人、花燈、胭脂攤子,什麼都得湊個熱鬧。
遇到陸猙時,他已經坐在小攤前狂吃了三碗小餛飩了。
“唔....你們來的正好。”他嚥下嘴裡的吃食,招手對老闆道:“喂!再加六碗!”
“好嘞——”
“咦,我們只有兩人啊。”我坐在他對面,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不解道:“你中午吃的也不少啊。”
陸猙斜我一眼:“你還說呢。”他又看了看坐在我邊上喝茶的小師兄:“就你家小師兄那眼神,我多夾一塊肉,他都恨不得給我打一頓。”
“不會吧。”我好奇的看了看陳慎,他偏頭對上我的目光,依舊是溫溫柔柔,哪有這麼誇張。
“陸猙,你這話說的有失偏頗,你就是嫉妒我有小師兄,你沒有。”
“我呸!”陸猙說話間,又吞了一碗餛飩:“我看你就是眼盲心瞎。”
這時候老闆陸陸續續端來六碗餛飩,陸猙遞了兩碗到我們面前,招呼我們趁熱吃,端起其中一碗又開始招呼。
老闆說:“這位公子,一共30文。”
陸猙摸了摸錢袋,突然尷尬的停下動作。
不自在的咳了幾聲:“咳咳,那個......”
“哇,陸猙,你不厚道,騙我給錢來著。”
“不是,我出門急,沒帶夠!”
“哎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氣道:“理解理解”邊說手邊摸到自己的口袋“咱倆也算不打不相識,既如此,這頓就我請你......啊!我錢呢!”
老闆看我們的眼越來越不對勁,懷疑道:“你們不會是要吃霸王餐吧。”
陸猙呵呵笑了一聲,我求救的目光落在小師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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