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扇子，笑著拍了下我的頭：“好大俠要多讀書啊。”
我又轉回去看陳慎，他已經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等師弟學有所成，自然知道其中一二。”
我把下巴擱在桌沿上，視線在他們身上繞了一圈，長長地“哦”了一聲。
整整一個早晨，屋裡這嬉鬧聲就沒停過，陳子奚看著面前打鬧的二人，目光逐漸暗了下來，彷彿正透過我們在看什麼人。
回到書院之後，日子又恢復了老樣子。
夫子在上面滔滔不絕地講，我在下面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
夫子走到我身邊的時候，陳慎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我閉著眼趴在桌上，聲音懶洋洋的：“小師兄別吵，再吵我就.....”一個聲音從我頭頂落下來：
“就怎麼樣？”
我迷迷糊糊地接：“就把你變成嫋嫋.......”四周安靜了一瞬，然後夫子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小冬瓜！”
我嚇得一激靈，腦袋差點撞到桌角。
周圍同學都在笑，陸猙捂著臉，哀聲嘆氣：“哎喲喂.....沒救了。”
夫子指著我：“出去站著！”我立刻麻利地滾了出去。
門外陽光正好，暖融融地鋪了一地。
門內夫子的聲音還在繼續，透過門板傳出來：“下週，比武大會，各自回去準備。”
我靠在牆上，陽光曬得我渾身犯懶，眼皮又沉下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腳步聲。
陳慎、陸猙和蘇家小姐一起走出來，邊走邊說著什麼。
陸猙看見我，朝我這邊努了努嘴。
陳慎讓他們先走，然後自己走到我面前，在我面前站定，沒有叫醒我，只是站在那裡替我遮了大半陽光。
我大約感覺到了什麼，皺眉睜開一隻眼，看見是他，身體就先於腦子動了。
頭一歪，順勢掛到他身上，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小師兄我好睏啊.....我要回去睡覺。”
他接住我，低頭在我耳邊說：“你不怕有人盯著了？”我閉著眼，聲音不自禁的冷了幾分：“就怕他們看不見。”
下午我藉口出去溜達了一圈，傍晚回來的時候在書院後頭那棵老樹上摘了幾個果子。
紅是紅了，看著也漂亮，但我知道這樹結的果子吃不得，又苦又澀。
我在河邊洗淨了，揣在袖子裡，蹦蹦跳跳地回了醉春堂。
陳慎正坐在窗邊看書，午後日光從他側臉落下來，在書頁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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