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好八音竅扭頭對上元元有些難過的目光,柔聲道:“元元再見,下次再一起玩啊。”
元元扯起一抹笑:“哥哥再見。”
興沖沖和元元道別後,我揣著滿心歡喜快步離開小院,絲毫沒察覺身後兩人驟然變沉的氣氛。
待我身影徹底走遠,院中溫柔的假象瞬間褪去。
陳慎坐在石桌旁,沒有起身,手裡還捏著方才替我擦過手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折了兩折,才抬眼看向元元。
溫文爾雅的笑意不變,眼底卻沒半分溫度,嗓音清淡卻帶著十足威懾:
“我師弟性子單純,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心思最軟。旁人待他一分好,他便記十分。”
他抬眸看向對面少年,字字鄭重:
“若是有人刻意接近、存心傷他,我定然不會放過。”
元元低頭咬了一口糖葫蘆,嚼了兩下,仰起臉來笑了笑:
“我不過是個無依無靠、寄人籬下的普通人,留守孤兒罷了,陳少主何必如此提防我?”
陳慎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門口那盆枯蘭上停了一瞬:
“此院看著樸素尋常,實則一草一木皆有名堂。就連門口那盆看似不起眼的蘭花......怕也是千金難尋的名品,一株便值百兩黃金。”
他淡淡垂眸:“普通留守兒童,住不起這樣的院子。”
元元沉默片刻,忽而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坦然又幾分挑釁:
“大哥哥好眼力。不過呢~像哥哥這般品貌出眾、溫潤優秀的人,有人心悅,有人惦念,也是很正常的事。”
陳慎目光沉靜,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只可惜——這朵花早已有主,閣下來得晚了。”
元元唇角噙著淡淡的笑,眼底不見半分怯意,慢悠悠回道:
“世間花草,本就可以移栽移植。能不能留得住,從來不是看早先歸屬於誰。”
“告辭”
陳慎起身,衣襬掃過石桌邊,沒有多說。
身後,元元望著他挺拔清冷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輕聲呢喃:
“那便.......期待再次相見了,陳少主。”
下午,我跟著陳慎一同回到書院,
陳慎先一步走進學堂,剛踏入教室,四周立刻響起細碎的嘰嘰喳喳議論聲,滿是好奇。
陸猙快步湊上來,一臉新鮮:
“陳少主!你聽說沒?隔壁班新來個正太,身手超絕,一手弓箭耍得乾脆利落,顏值、功夫全都線上,現在全書院都在議論他!”
陳慎神色淡淡,無波無瀾:“這有什麼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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