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躲過了兩輪噴火的機關，又避開了幾排從牆壁縫隙裡射出來的暗箭。
兩個人黑燈瞎火的摸索半天，總算是在盡頭看見了一絲藍色點亮光。
視野忽然開闊起來，環顧四周，此處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
空氣中瀰漫著水汽，隱約還能聽見水流聲。
頭頂垂下鐘乳石，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洞壁上掛著的牌匾被水汽浸得發白，字跡已經模糊了。
我滾了滾了喉結，想起第一次來書院前見到的怪物，聲音都有點發虛：“小師兄，你說我們會不會闖入到什麼怪物的老巢？”
陳慎站在我身側，手上的扇子一直沒放下，保持警惕的姿勢：“你且站在我身後，總歸要注意安全，萬不可分神。”
我們一路往溶洞深處走，赫然看見數枚繭狀的人蛹，靜靜懸在巖壁之上。
周圍結了一層不知道是不是蜘蛛還是其他什麼的東西網，泛著淡淡的熒光，
詭異又壯觀。
“小師兄，你說平瀾書院一個教書的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地下洞穴。”
“傳聞原本這裡是一處亂葬崗，常年霧氣瀰漫，詭事頻發，好奇來這的探險的人，就沒有一個出去過。”
我驚歎：“屍體也沒有。”
陳慎回頭定定的看我一眼：“屍體也沒有，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我一聽，默默拉緊小師兄的胳膊，整個人和八爪魚一樣趴在他的身上。
“小師兄，你別怕我......我保護你。”
陳慎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嚴肅道：“我是有點害怕，還要勞煩師弟多多照顧了。”
我們就這樣繃著神經一路走到了洞穴中央，周圍除了水滴滴在地上的滴答聲，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水腥味，安靜的不像話。
面前擺了一張石桌，桌面散落著密密麻麻的手札，我和陳慎對視一眼，各自拿起一沓，翻看了幾頁。
每一頁都標記著序號，字跡飄忽，和尋常的工整公文完全不同，
像是一個人在精神不太穩定的狀態下寫下來的。
我注意到石桌邊上有一隻香爐，爐灰還殘留著些許暗紅色的粉末，
我捻了一點灰在指間，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淡的，帶著甜膩腥氣的味道。
“這是——佛花？”我道。
陳慎湊過來道：“什麼？”
他取出乾淨帕子，仔細替我擦了擦探查香爐時沾到的指尖。
“.....清河慈心鎮見過，是朝生暮落花改造過的東西，能致幻，長期接觸會侵蝕神智。”
我頓了頓補充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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