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手猛地一抖，氣氛瞬間尷尬。
我連忙揮手，無奈打圓場：“小師兄，你好好說話，別這般生硬。”
陳慎轉頭看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委屈。
哎呀呀，我側眼望去。
要是他有一雙兔耳朵，怕是此刻已經垂下來遮住眉眼了。
攤主也是通透人，立刻笑著解圍：“原來是兄弟情深，哈哈，兄弟二人這般和睦親近，也是難得的好事。”
我順勢轉移話題，看著攤上小擺件輕聲問道：“老闆也有弟弟嗎？今日怎麼沒一同出來逛七夕，可是陪自家娘子遊玩去了？”
攤主聞言動作一頓，神色黯淡幾分，悵然輕嘆：
“我是有個親弟。只是他年少糊塗，為了坊間流傳的古怪丹藥，誤入歧途，做了錯事，前些日子已然去了。”
我心頭一咯噔，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滿心愧疚，正要開口致歉。
攤主卻擺擺手，將捏好的一對牽手泥人遞來，溫和道：“小郎君無需自責，舊事已然過去了。”
“多謝了。”
我連忙接過泥人，湊到陳慎身前獻寶。
一對泥人小巧精緻，可分可合，栩栩如生，正是我與他牽手並肩的模樣。
我拿著屬於自己的那隻，貼在臉頰比對，眉眼彎彎：“小師兄，像不像我？”
陳慎垂眸細看，溫柔點頭：“極像。”
“老闆手藝也太好了！”我由衷讚歎。
攤主爽朗大笑：“那是自然，我做這手藝，可有好些年頭了！”
我又盯著陳慎手裡的泥人看了半晌，總覺得少了幾分神韻。
眯著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泥人，眼睛忽然一亮！
乾脆伸手朝攤主借來勾線的紅墨細筆，小心翼翼踮手，在屬於陳慎的那隻泥人眉心，輕輕點了一點硃砂紅痣。
“這樣才對！這下百分百像我的小師兄了！”
陳慎看著我孩子氣的模樣，低低失笑，眉眼溫柔得一塌糊塗。
“走啦小師兄！”
我滿心歡喜，拿著一對泥人蹦蹦跳跳往前跑，貪玩得很。
陳慎無奈搖頭，從容付了銀兩，攤主正要找零，抬眼望去，
前路早已沒了少年蹦跳的身影，只剩一襲紅衣少年，在滿城燈火裡肆意鮮活。
攤主看著手中多出的碎銀，忍不住笑著擦了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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