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挑眉,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紙張翻來覆去的瞧了半天也沒覺得有什麼好特殊的。
“小師兄,這個不就是一張無字書?能有什麼奇怪的。”我撞了下他的肩,毛茸茸的腦袋順勢搭在他身上,調笑道:“哎呀呀,鼎鼎有名的觀音針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陳慎失笑,就著這個姿勢,伸手狠狠在我頭上摸了一把,和逗小狗似的,力道不重,倒是舒服。
我不禁眯了眯眼,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陳慎道:“平瀾書院建設初期,曾靠一張書箋聞名江南,只因為在這書箋上寫出來的字自帶一股清幽的蘭花香,在那時候滿是粗糙的毛邊紙時代,可謂是一股清流,頗受達官貴人的喜愛。”
我不愛讀書,或者說,我腦子靈光學什麼都快,所以在這上面用功甚少,自然不理解一張帶著香味的紙有什麼好特殊的。
於一些文人墨客可謂是錦上添花,但我覺得,大部分都是好花落汙泥,只是附庸風雅,裝模作樣罷了。
我努力努嘴,見陳慎說的認真,我也不免好奇:“物以稀為貴,小師兄怎麼知道的如此詳細,莫不是......”
“師弟知道的,我一向不愛這些。”他小心將書箋放回原位,看著我目光溫柔:“與其花費重金去去求幾張書箋,不如把這錢省下來,多給師弟買些好吃的,長長肉來得實在。”
“嗯?”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眨眨眼,故意呲牙嚇他:“還長呢,馬上變成一隻大胖狗,給你壓成大餅!”
陳慎眼底笑意不減,長腿一邁走到我身前,從後抱住我,低頭在我脖頸側蹭了蹭,垂在鬢角的碎髮,撓的我縮了縮脖子:“嗯,那也是都屬於我的大胖狗。”
“喂!小師兄,你又在胡說八道!”
“好了好了,不鬧了。”他鬆開禁錮住我的手,先一步往後退了退,目光落在那一排排胭脂上,正色道:“事不宜遲,看來又要同師弟去一趟平瀾書院了。”
“啊——”雖說早有預料,可真的到了讓我回去坐牢的那一刻,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慌。
人,到底為什麼要讀書啊!!!
哪怕是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姨姨和叔叔,也不能躺平嗎。
我挑起黑漆漆的雙眸,看向窗外黑壓壓的雲彩,和水中大鵝,
伸手捏了捏眉心,此刻的江南未必有我憂鬱。
這難道就是富二代的苦惱嗎。
“好吧好吧,小師兄我們快走吧。”
我大步往正門走去,陳慎耳尖微動,視線陡然嚴肅起來,伸手把我往後一拽的瞬間,原本緊閉的木門撲通一聲被一股大力從外面破開,摔在地上,揚起的灰塵帶起一小片陰影。
我咳了幾聲,在鼻尖揮了揮手,定睛看去,幾個蒙面大漢立在門前,把門口堵的嚴嚴實實,幾乎不露一絲光亮。
一個個捏緊手裡的刀,看著我們的眼神簡直和雪地裡的狼看見肉沒什麼兩樣。
“呦,我就說今個出門前還是豔陽高照的天,怎麼在外面待一會就要下雨了,原來是瘟神降臨啊。”
我絲毫不懼,饒有趣味的彎起嘴角,先一步站定在陳慎跟前,一副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架勢,得瑟的不行。
好久沒打架了,正愁無人發洩,這不,送上門的沙包 豈有不揍之理!
領頭的額頭上有塊猙獰的疤痕,橫貫半張臉,一身血腥氣,滿屋子香粉都蓋不住。
他一把將刀架在肩膀上,噗嗤一下笑出聲:“毛頭小子,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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