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細看，下巴就被人挑了起來。
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我面前，歪著頭打量我，嘖嘖了幾聲，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帶著一股子不太正經的意思：“哦喲，這裡還漏了個美人。”
我眨了眨眼：“眼光不錯呀。”
蘇紅袖一回頭看見陳慎的臉色，趕緊過來拉住那人的袖子：“洛師姐，這位是回春堂小少主，可不能調戲。”
洛逢春擺了擺手：“這怎麼能說是調戲，明明是欣賞——”
她說著撅起嘴，朝我湊過來，
“來來來，美人香一個——”
還沒碰到我，一把扇子已經橫在了中間。
陳慎微微欠首：“洛師姐，師弟是男子，請自重。”
洛逢春撇了撇嘴，轉頭又看見旁邊的陸猙，眼睛一亮，湊了過去。
陸猙冷眼一瞪，她嘿嘿兩聲，又轉向白無瑕，嘖嘖兩聲：“這位也是頂頂好的美人。”
她的目光在我們幾個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感嘆道：“啊——好多美人，之前怎麼都沒見過呢。”
我湊到陳慎耳邊：“洛師姐一向如此？”
蘇紅袖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一向.....如此？”
白無瑕也湊過來：“一向如此！”
“哎呀哎呀，不多說了，夫子來了。”我打斷他們。
夫子是我們見過的崔先生。
他站在講臺上說了幾句什麼，大意是今日課業暫且放一放，讓大家出去活動活動。
我自然是高興的，拉著陳慎就往外走，一路回了醉春堂。
陸猙還沒回來，屋子裡就我們兩個。
我順勢往榻上一倒：“累死了，我先躺會兒。”
陳慎去擰了條帕子，坐在我邊上，替我擦脖子上的那道淺痕。
我乾脆把頭枕在他大腿上，閉著眼享受。
他擦了兩下，手指停在我頸側，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師弟，我不喜歡你離別人太近。”
我一愣，睫毛抖了抖。
在我印象裡，陳慎鮮少這樣明確地說出自己的立場，平時都是藏著掖著，拐彎抹角的，大多讓我去猜。
我睜開眼，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為什麼？”
陳慎張了張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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