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骨窖的門是一塊墓碑。
月光照在碑面上,刻字風化了大半,只剩左下角三個字勉強可辨——“衡門界”。
她伸手推碑。紋絲不動。
收手,後退一步,一腳踹在碑面正中。
墓碑向後崩飛,砸在碎骨堆上,發出一聲悶響。
碑後是一條向下的斜坡,坡面上鋪滿了碎骨。
人的肋骨、腿骨、指骨,混雜著獸類的牙齒和脊椎。
她踏著碎骨走下斜坡,每一步都在骨堆裡陷下去一寸。
咔嚓。咔嚓。咔嚓。
坡底是一扇鐵門。
門上刻著一行字——“入此門者,自斷一指。”
她看了一眼那行字,伸手握住鐵門的邊緣,用力一拉。
鐵門被她整個扯了下來,鉸鏈崩斷,砸在碎骨堆上,濺起一片骨屑。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窖。
窖頂高三丈,橫樑上掛滿了骨串——人的顱骨、手骨、腳骨,用鐵絲串成一串一串的,從橫樑上垂下來,像簾子一樣層層疊疊。
骨簾之間,站著一個人。
黑衣,骨製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手裡握著一柄骨刀,刀身泛著冷白的光。
“李譎安。你比我想象中來得快。”
“你是衡門的人?”
“衡門·甲一。”
她沒有再接話。往前走了一步。
甲一同時動了。骨刀劈下,刀鋒破空,帶著一聲尖銳的嘯音。
她沒有硬接,側身讓過刀鋒,骨刀擦過她的耳際,削斷一縷髮絲。
她趁他收刀的間隙,伸手握向他的手腕。
甲一沒有退,手腕一翻,骨刀橫切,削向她的手指。
她沒有收手。讓骨刀切在她的掌心上。
刀刃切入掌骨,發出一聲極細的脆響。
不是金屬切割的聲音,是骨頭碰撞的聲音。
。中路紋的合吻口斷佩玉和道那在嵌好正,裡痕裂骨掌在卡刃刀的刀骨——眼一了看頭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