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林雲喘著氣說,“繼續。”
兩個人輪流上陣,你砸幾下我砸幾下,記不清砸了多少次。石室裡除了鐵鎬砸石的悶響和兩個人的喘息聲,什麼都聽不到。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地上,在灰塵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林風的鐵鎬不知道第幾次落下去的時候,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那不是之前沉悶的“咣”聲,而是一聲清亮的“鏘”——像金屬撞擊的聲音,在石室裡來回彈了好幾下才消散。
與此同時,一大塊碎石從巨石上崩落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兩個人同時停了手。
林雲迅速跑到牆角,把那兩塊光石重新拿了出來,又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了火把。火光亮起來的瞬間,他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巨石的右下角被砸掉了一大塊,邊緣參差不齊,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口子,大約有臉盆那麼大。
一陣風從那洞口吹出來,帶著一股陌生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石室裡那種沉悶的、混著灰塵的味道,而是更乾燥、更清冽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吹來的風。林雲把手伸進洞口,感覺不到任何潮溼,也感覺不到任何溫度的變化。
“通了。”林風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蹲下來,把火把湊近那個洞口往裡照。火焰被風吹得歪向一邊,洞裡面黑黢黢的,看不到盡頭。
“把它再砸大些。”林雲說。
這次容易多了。那道銀光在碎石崩落之後就徹底消失了,剩下的石頭雖然還是比普通岩石堅硬,但已經沒了那層防護,在鐵鎬的反覆捶打下,碎片一塊塊地剝落。兩個人又砸了小半個時辰,洞口被擴大到了足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的大小。
林風率先舉著火把鑽了進去,林雲緊隨其後。
進去之後他們才發現,這不是一間石室,而是一條通道。
通道大約有一人高、兩人寬,四壁不像外面那個石室那樣光滑,卻也不是天然洞穴那種粗糙隨意的樣子。洞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刮擦過,一道一道的,很有規律。林雲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紋路是凹進去的,間隔均勻,摸上去有一種奇特的粗糙感。
“這是什麼?”林風舉著火把照著洞壁,一臉的困惑。
林雲搖了搖頭。他見過狩獵隊打獵時野獸在樹幹上蹭出的痕跡,也見過河水沖刷過的岩石表面,都不是這個樣子。這些紋路既不像天然形成的,也不像人工鑿刻的。
兩個人沿著通道往裡走。
通道不是筆直的,彎彎曲曲地向前延伸,有時候向左拐,有時候向右拐,但大致方向似乎是朝山體內部去的。林雲邊走邊留意著洞壁和地面,希望能找到一些其他的痕跡——比如光石、比如文字、比如任何能說明這條通道來歷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有,通道里乾淨得不像話,連一塊碎石都沒有,地面雖然不平整,卻沒有堆積的泥土和沙塵。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通道還是那個樣子,沒有任何變化。
“這得有多深?”林風嘟囔了一句,他的聲音在通道里傳出去很遠,迴音嗡嗡地響了好一陣才消失。
“再走走。”林雲說。
又走了半個時辰。
林雲開始在心裡估算距離。按照他們的腳程,一個時辰走下來,至少也有十幾里路了。桃花凹後山的山體有那麼大嗎?還是說這條通道已經穿過了山體,通到了山的另一側?他想不出來。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丈遠的地方,再遠就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那黑暗像有重量一樣,沉沉地壓過來,讓人覺得透不過氣。通道里的空氣並不渾濁,相反,一直有風吹過來,這說明前方確實有出口,而且距離不會太遠。
可他們又走了半個時辰,通道依然沒有盡頭。
林風的腳步慢了下來。他把火把換到左手,甩了甩髮酸的右臂,說:“不行了,得回去了。火把也撐不了太久了。”
林雲看了看手中的火把,火苗已經比出發時小了一圈。他估算了一下時間,從進通道到現在,至少走了兩個時辰,如果是往山外的方向,怕是早該走出桃花凹的地界了。他回頭看了看,來路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到洞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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