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石室的靈傀比第二層的虎型靈傀更強,但林風在面對它時已經不像前兩層那樣緊張了。他在進入石室的第一時間就確認了自己的位置和周圍的佈局,在靈傀開始移動之前就完成了靈氣凝聚。
他在靈傀撲來的同時側身閃避,在閃避的間隙中釋放了龍飛擊,靈氣光影精準地命中靈傀的肩部,將它逼退了半步。他又接上一記流雲劍的靈氣外放,在它的側腹留下一道淺痕。他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運轉比之前更加順暢,大概是第二層突破到築基九層後帶來的變化,同樣的招式現在釋放得更加連貫,靈氣的凝聚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第三層的靈傀支撐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被擊碎了。
從第四層開始,林風對靈氣外放的運用越來越熟練。他不再需要先閃避再釋放攻擊,而是在移動中同步完成靈氣的凝聚和釋放,身體的節奏與靈氣的節奏開始趨於一致。有時候他會在靈傀撲來的瞬間釋放流雲劍的靈氣衝擊,讓它撲來的軌跡在那道衝擊面前發生偏轉,他只需順勢調整方向就能繞到它的側面。
有時候他會在靈傀撲擊落空後緊跟著釋放一道橫斷山澗的靈氣弧線,直接切斷它的轉向路線,讓它無法在落地後第一時間調整方向。他在實戰中將疾風步與靈氣外放的節奏逐步融合在一起,讓移動和攻擊之間不再有明顯的間隙。
到第六層時,靈傀的數量開始增加。石室內站著一熊一虎兩隻靈傀,分別佔據了石室的兩側,呈犄角之勢。林風在進入石室後沒有急於衝向任何一隻,而是先沿著牆壁快速移動,讓它們的追擊節奏無法同步,迫使它們之間產生錯位,然後在其中一隻追擊到位時用龍飛擊將它的姿態打偏,趁它調整姿態的間隙迅速向另一隻釋放火球術將其逼退。
他在兩側輪換著施加壓力,不急於解決任何一隻,而是透過持續的交替攻擊迫使它們失去原有的節奏配合。等到兩隻靈傀的動作明顯出現錯位後,他開始集中攻擊其中一隻的左側肩膀,幾次衝擊之後那道區域的靈氣層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缺口,他的下一擊穿過那道缺口擊中了內部的核心,將它直接擊碎。剩下一隻靈傀失去了配合同伴的節奏,動作比之前更加孤立,林風很快解決了它。
從第六層到第八層,靈傀的組合越來越多樣化,但林風的應對也越來越從容。他不再刻意區分招式的屬性,而是根據靈傀的身形和速度靈活切換靈氣外放的方式。對付體型寬厚但速度較慢的靈傀,他用橫斷山澗和力劈青石的靈氣外放持續壓制它的重心,不急於一擊擊潰,而是先讓它在持續的壓力下逐步失去平衡;對付身形靈活但防禦較薄的靈傀,他採用龍飛擊和流雲劍的精準衝擊先破壞它的節奏,不讓它按照自己的速度完成轉向和移動,透過不斷施加干擾來打亂它的行動節奏。
到第八層時,他在一次擊碎靈傀後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已經接近築基九層巔峰的邊緣,像是在丹田中蓄滿了一池水,水面已經漲到接近池沿的位置,只需要再有一波推力就能漫過去。
第九層的靈傀體型比前面幾層都要大,但林風在面對它時已經沒有前幾層的那種壓力了。他在石室中快速移動,不斷調整攻擊角度,以連續幾輪精準的打擊突破了靈傀外層防禦,在約半個時辰後徹底將它擊碎。那股精純的靈氣在反哺時已經不像前幾層那樣洶湧,而是以一種更加平穩的方式融入他的丹田,像是在蓄滿的池水上再加上了一層薄薄的水膜,將水面又抬高了一點,離池沿更加接近了。林風在靈氣反哺結束後站定,他能感覺到築基九層與築基大圓滿之間那層隔閡正在變得越來越薄,但依然沒有破裂。
第十層。林風踏入石室時,看到前方站著一隻通體覆蓋著暗銀色光澤的人形靈傀,身形與他相近,手中握著一柄由靈氣凝聚而成的長刀。它在林風踏入石室的同一時間動了,前踏一步,長刀從右側斜劈而下。
林風側身避讓,靈氣光影從掌緣推出一記流雲劍的斬擊,擊中長刀側面,將其軌跡偏轉了約兩指寬。靈傀在被擊中後迅速調整姿態,長刀收攏後重新橫斬而出,速度比第一刀更快。林風在靈傀出刀的同時將全身靈氣凝結在掌心,在躲避的同時用龍飛擊的發力方式將靈氣向前推出,與靈傀的刀鋒撞擊在一起,靈氣光影和刀鋒同時崩碎,兩者的衝擊力抵消在了同一點上。靈傀手中的靈氣長刀在崩碎後並未立即重新凝聚,停頓了約一息才重新成型。
林風在那一息的間隙中連續釋放了兩道流雲劍的靈氣衝擊,一道擊中靈傀肩部,一道擊中靈傀腰部。它在承受了這兩擊後重新凝聚出長刀,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林風在接下來的對抗中發現靈傀每次長刀崩碎後重新凝聚的時間都比上一次略長,而且它的移動速度也在逐步下降,像是維持長刀形態正在持續消耗它的靈氣儲備。
他在戰鬥中逐步調整策略,不再強行與刀鋒正面對抗,而是採用龍飛擊和橫斷山澗交替輸出,讓它無法集中精力維持刀鋒的凝聚。到戰鬥的中後段,靈傀的長刀凝聚時間已經延長到了將近兩息。
林風趁著它刀鋒尚未成型的間隙用全力凝聚出一道力劈青石的靈氣衝擊,將靈傀的軀幹從肩部到腰側劈開了一道完整的裂口。靈傀的身體在裂口出現後開始崩解,散作光點消散。那股精純的靈力隨著靈傀的崩解向林風湧來,在丹田中匯入已有的靈氣層中。他感覺到池水已經漲到了池沿,水面已經漫過了池沿的邊緣,但他意識到那層隔閡依然存在,並未被突破——築基大圓滿就在眼前,卻沒有完全邁過去。
第十一層。林風踏入石室時,前方站著兩隻靈傀,體型比之前的任何一隻都更加接近人形,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靈氣紋路,四肢修長,動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靈傀都更快。它們沒有等待林風先動,在他踏入石室的同一時刻同時撲出,兩隻靈傀一左一右同時發起攻擊。
林風第一反應是向後方退避,但他的退路被右側那隻靈傀的前爪封住了,只能向左側急轉,用疾雲步強行橫移了數尺。左側那隻靈傀的爪擊從他肩側掠過,在衣料上留下了三道細長的裂口,皮膚表面被刮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築基九層巔峰的瓶頸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微弱的鬆動,但依然沒有開啟。
兩隻靈傀的配合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靈傀都更加緊密,它們交替撲擊,不留間隙,像是經過某種精密測算的配合。林風在連續躲避中嘗試用龍飛擊打斷左側靈傀的節奏,但它的反應速度比之前快得太多,在林風的靈氣光影到達之前就已經提前側移了。他沒有時間多想,又連續釋放了幾次衝擊,終於在又一次衝擊中擊中了左側靈傀的腰部,將它打得向後退出了一步。
右側那隻靈傀在同一時刻壓近,他不得不再次退向石室邊緣。左側那隻靈傀已經從短暫的退步中恢復了平衡,重新加入戰局。林風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正在疊加——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腰側也多了一道淺痕,肩膀的衣料已經裂開了一道長口。他知道自己的狀態撐不了太久,如果在下一輪合擊中還沒找到突破口,可能會被直接打出寶塔。
他在一次即將被合圍的間隙中強行將身體壓向左側靈傀的方向,用全身靈氣凝聚出天火狂龍的釋放姿態。這一次他沒有按照功法要求將靈氣完全凝聚成形再釋放,而是將已經凝聚到一半的靈氣提前釋放出去,火焰在靈傀的軀幹表面炸開。
左側靈傀的身體在承受了這一擊後出現了一次明顯的停頓,體表靈氣層的流動出現了短暫的紊亂。林風在那短暫的紊亂間隙中連續釋放了三道流雲劍的靈氣衝擊,每一道都精準地命中它軀幹中段的同一處位置。它在承受了連續衝擊後開始崩解,散作光點消散。
右側那隻靈傀在左側靈傀崩解的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僵直,像是失去了配合同伴後需要重新調整節奏。林風沒有給它調整的時間,疾雲步全力爆發,在它的身體重新適應之前已經貼近了它的正面,將積聚的靈氣全部注入最後一次衝擊中。右側靈傀的身體在承受衝擊後從邊緣開始逐漸崩解,化作了光點消散。
石室中恢復了安靜。靈傀崩解後精純的靈力這一次以比前幾層更加洶湧的方式湧來,像是蓄滿的池水在這一刻終於突破了池沿,從邊緣向外漫出。築基九層與築基大圓滿之間的那層隔閡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正在快速擴充套件,丹田的容量也在擴大,經脈中的靈氣流動比之前更加順暢,彷彿整條路徑都被拓寬了一層。他終於突破至築基大圓滿了。
那股精純的靈力在湧完後開始平息下來,經脈中的靈氣也恢復了正常的流速。林風能夠清晰感受到築基大圓滿的狀態,也確實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狀態還能進入第十二層。但他身上的傷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左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肩膀、腰側和背部都還有多處傷痕,氣息也已經不如進入塔前那樣穩
。他緩緩將雙手垂了下來,轉身面向石室盡頭那扇並沒有完全展開的光門。他能在第十一層站住,運氣佔了很大一部分。如果再遇到兩隻配合更緊密的靈傀,以現在的傷勢,大機率會被打出去。他收住了腳步,沒有繼續向前邁出那一步,而是在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將那扇尚未完全展開的光門留在了身後。片刻後,塔身感應到他的選擇,將他的身體平穩地送出了塔外。
光芒消散時,他已經重新站在了塔前的廣場上,身上帶著十一層留下的傷痕和已經突破至築基大圓滿的修為,正站在那扇已經關閉的塔門外,沒有再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