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是最後一個踏入玲瓏寶塔的,在確認塔門已經恢復了平靜之後邁步跨了進去。
跨過光幕的瞬間,她同樣發現腰間的儲物袋和法劍都不見了,但她的反應比暮煙平靜得多,目光在空蕩蕩的腰間停了一瞬便收了回來,將注意力轉向了石室中央那隻已經開始移動的靈傀。
她的羽靈箭本就是純粹的靈力凝聚形態,不需要實體弓弦輔助,發現這一點之後,她很快在靈傀撲擊的間隙中凝聚出第一支靈羽箭,向前推出。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命中靈傀的頸部側面,在它體表留下了一道淺痕。
她在靈傀調整姿態的同時又凝聚出第二支靈羽箭,這一次箭矢的飛行軌跡更直,落點更加精準,直接命中了前一支箭矢造成的同一處位置。靈傀的防禦層在連續兩次命中同一位置後開始出現細微的碎裂,她的第三支箭矢沿著那道裂縫射入,將其徹底擊碎。
那股精純的靈力湧入時,思雨感覺到築基九層的修為正在被緩慢推動。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將靈氣重新梳理了一遍,確認丹田中靈氣的流動狀態已經恢復了平穩,然後朝著那道光門走去。
接下來的幾層,思雨比暮煙順利得多。她的靈羽箭攻擊力強大,每一支箭矢在凝聚後都能保持穩定的飛行軌跡和落點精度,不需要像暮煙那樣先適應靈氣外放的節奏。她始終與靈傀保持著最佳的攻擊距離,在靈傀的追擊間隙中連續釋放靈羽箭,用精準的命中率快速消耗靈傀的防禦層。
第二層她在靈傀撲擊落地的瞬間釋放了三支箭矢,分別命中它的肩部、頸側和腰腹連線處,使其姿態在短時間內被打亂了節奏,無法在後續的追擊中保持穩定的速度。第三層面對一隻體型較大的靈傀時,她將靈羽箭的凝聚時間延長了約半息,使箭矢的穿透力比之前更強,在命中的瞬間就貫穿了靈傀的防禦層,直接擊中了它的核心,使其在受擊後立即開始崩解。
第六層出現了兩隻靈傀。思雨在它們合圍的同時向側面移動,用連續的變向讓兩隻靈傀的追擊節奏產生了錯位,然後在追擊節奏錯位的瞬間集中火力攻擊右側那隻靈傀,用連續三支靈羽箭命中它軀幹中段的同一位置,將其防禦層擊穿。剩下那隻靈傀在同伴崩解後動作出現了一次明顯的遲滯,她利用那個遲滯繞到它的側面,將兩支靈羽箭同時射入它頸部與軀幹連線處的薄弱點,將其擊碎。
第七層的靈傀組合變了個樣,但思雨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她發現自己的靈羽箭在塔內似乎比平時更加順暢,靈氣的凝聚速度在塔內環境中有所提升,箭矢飛行的軌跡也比平時更加穩定,幾乎不會受到風向和環境光線變化的干擾。她沒有刻意追求速度,始終保持著自己熟悉的節奏,用靈羽箭的精準度來消耗靈傀的防禦層,不在任何一次攻擊上浪費多餘的靈氣。她的靈氣儲備在逐層通關後越來越充沛,修為也在靈氣的反覆推動下逐步向築基九層巔峰推進。
第八層她面對了兩隻鐵甲靈傀。她在它們合圍的同時向後急退,先拉開距離,然後連續釋放兩支靈羽箭,分別命中兩隻靈傀的前肢關節處,使它們的合圍節奏在那一瞬間同時出現了停滯。
她利用那個停滯的間隙向側面快速移動,將兩隻靈傀的追擊方向拉成了一條折線,讓它們無法在同一時間到達她的位置,然後在它們重新調整姿態的間隙中逐個擊破。當後一隻靈傀在她的箭矢命中後開始崩解時,她感覺到築基九層與築基大圓滿之間的瓶頸已經變得非常接近了。
第九層。思雨踏入石室時,前方站著兩隻體型寬大的蜘蛛靈傀,八條長腿支撐著低矮的軀幹,前肢的末端泛著淺淡的光澤。她進入的瞬間,兩隻蜘蛛靈傀同時開始移動,速度比之前的靈傀稍慢,但步幅覆蓋的範圍更廣,而且它們始終保持著一前一後的配合節奏,像是在持續交替向前推進。
思雨在它們形成完整合圍之前已經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保持在兩隻蜘蛛靈傀的追擊範圍邊緣。她連續釋放了三支靈羽箭,分別命中前方那隻蜘蛛靈傀的側肢關節處,使它的移動速度出現了明顯的下降。
後方那隻蜘蛛靈傀在同伴速度下降後開始調整路徑,試圖從側面繞過前面那隻的阻礙。思雨在它開始繞行的同時將攻擊目標切換到後方那隻,用連續兩箭命中了它前肢與軀幹的連線處,使其繞行的動作在完成之前就被打斷了。
前方那隻蜘蛛靈傀在受到持續攻擊後防御層已經開始變薄,她在它重新調整姿態的間隙將三支靈羽箭同時送入它軀幹側面的同一處位置,將其防禦層擊穿,使它開始崩解。
後方那隻蜘蛛靈傀在同伴崩解後動作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停頓,像是失去了配合的夥伴後需要重新調整自身的節奏,她利用那個停頓繞到了它的側面,用一支穿透力更強的靈羽箭射入了它軀幹中段的薄弱點。蜘蛛靈傀的身體在被命中後從軀幹中段開始出現裂紋,然後快速擴充套件至整條軀幹,在幾息之內徹底崩解,化作光點消散。
靈力湧入的瞬間,那層隔閡徹底碎裂了。築基九層與築基大圓滿之間的瓶頸被完全推開,丹田的容量在持續擴充套件,經脈中的靈氣流動也變得更加順暢。
思雨在第九層石室中央站了一會兒,確認自己體內的狀態已經穩定,沒有走向第十層的光門,而是在原地多停留了片刻,等待塔身將她送出。片刻後,塔身感應到她的選擇,將她的身體平穩地送出了塔外。光芒消散時,她已經站在了塔前的廣場上。林風、林雲、燕山、葉苓和暮煙都已經坐在塔門外的臺階上了。她在暮煙旁邊的位置坐下,把身上殘留的幾道輕微傷痕檢查了一遍,確認已經沒有大礙,然後坐穩。
六人已經全部完成了玲瓏寶塔的試煉。林風在確認所有人都已經從塔內出來後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塔門方向:“玲瓏寶塔的試煉已經結束了,我們都到了築基大圓滿,繼續留在秘境裡也不會再有更多收穫了。”
林雲也站了起來:“而且秘境中的靈藥我們已經採了不少,剩下的應該留給長青門的弟子。”燕山從臺階上站起來,把長錘的靈氣外放形態散去:“那就不多留了,早點出去,也好趁早整理一下這次秘境中得到的東西。”
暮煙也站了起來,把弓揹回背上:“那就走吧,該去感謝沈長老了。”六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向秘境出口方向走去,沿途經過的區域已經幾乎沒有長青門弟子的身影了。他們在秘境出口處再次跨過那道彩色漩渦,回到了那片灰白色的石質平臺上。
雲明長老正站在平臺邊緣,看到六人出來後掃了他們一眼:“都出來了?那就好。沈長老在迎客峰等你們。”林風朝雲明長老抱拳行了一禮:“多謝雲明長老。我們這就去見沈長老。”
六人沿著來時的路線經過長青門的主峰和石橋,穿過迎客峰的山門,在客院的廊下看到了沈蒼樾的身影,正坐在廊下的石桌旁,看到六人走近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都出來了?”
林風在石桌前站定:“承蒙沈長老關照,我們都已經通過了玲瓏寶塔,達到了築基大圓滿。”沈蒼樾的目光從六人身上依次掃過,確認他們的氣息都穩定在築基大圓滿的境界。林風雙手作揖:“多謝沈長老給我們這次進入玲瓏寶塔的機會。”
“雲開絕域藏靈府,翼拂穹霄見古墟。”沈蒼樾唸叨著這兩句詩,“要不是知道雲翼秘境的存在,誰會知道這兩句說的是什麼意思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將茶杯放回了桌上:“恕老夫孤陋寡聞,並不能從這兩句詩中知道雲翼秘境在何處,不過我會幫你們留意一下,看看哪裡的秘境符合這兩句詩中的描述。既然已經達成所願,接下來你們打算做什麼?”
林雲在旁邊開口:“我們打算先把這次秘境中的收穫整理好,然後繼續尋找雲翼秘境的線索。”沈蒼樾點了點頭:“也好。我會在長青門再停留一段時間,你們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可以來找我。”
六人在廊下又站了一會兒,然後各自回了客院收拾行裝。暮煙在廊下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望著遠處長青門的山影在暮色中逐漸沉入雲層下方,又收回目光,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夜幕逐漸覆蓋了整個迎客峰,客院的窗紙在夜色中透出暖黃色的光,沿著廊道和屋簷的走向延伸到客院深處的陰影中,與遠處主峰上的燈火隔著一段距離遙遙相望,在漸深的暮色中維持著各自的亮度,始終沒有靠近,也沒有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