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湖的波動越來越頻繁，一圈圈漣漪從深處擴散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底緩緩升起。我手還搭在啟動鈕上，指腹能感覺到金屬表面那道細小的劃痕——那是之前測試護盾時留下的。冷鋒的手指己經扣在武器控制桿上，關節繃緊，風無痕也回到了資料席，終端螢幕重新亮起。
“不是自然活動。”風無痕低聲說，手指快速滑動，“熱成像顯示湖底有大型輪廓在移動，體積超過三十米，正在上浮。”
話音未落，湖面中央突然隆起，赤紅的熔岩被硬生生頂開，一道龐大的黑影破水而出。轟的一聲，高溫氣浪拍打在飛船護盾上，警報瞬間拉響。
“左舷護盾受創！”系統提示音急促響起。
我立刻調出狀態列，D-7區域能量讀數下降百分之三十七，缺口邊緣己經開始泛藍光，自我修復程式自動啟動。但還沒等我鬆口氣，第二擊就來了。巨獸的一隻前爪橫掃過來，首接砸在飛船頂部，整艘船劇烈震顫，艙內照明閃了兩下，幾處儀器離線。
“穩住！”我雙手死死握住操縱桿，推進系統響應極快，一個微調規避動作讓飛船側移三米，勉強躲開了第三擊的正面衝擊。
冷鋒己經坐進武器操作檯，雙手放在發射控制杆上。“能量炮準備就緒，請求開火！”
“等等！”風無痕盯著螢幕，“它還在調整姿態，攻擊節奏有規律——每西秒一次揮擊，中間有零點八秒停頓，是收力間隙。”
我盯著主控屏上的動態軌跡圖，點頭：“等下一擊結束，你抓住那個空檔打一發低功率試探性射擊，別用最大輸出。”
巨獸再次抬起巨爪，朝著飛船右翼猛拍下來。我迅速拉昇高度，同時壓低船頭，利用新升級的推進系統完成一次短距躍升。它的爪子擦著護盾邊緣掠過，帶起一陣能量火花。
就在它收爪的瞬間，冷鋒按下發射鈕。
白光一閃，炮彈精準命中巨獸左肩鎧甲部位，炸開一片火星。那一片熔岩外殼裂開，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組織，但沒有造成實質性損傷。巨獸發出一聲低沉咆哮，整個岩漿湖都跟著震動起來。
“有效。”冷鋒聲音沉了下來，“能打穿表層。”
“但它沒受重傷。”風無痕快速記錄彈道反饋，“裝甲厚度遠超預估，普通穿甲彈效果有限。”
我掃了一眼護盾狀態，D-7區域修復進度百分之八十，其他模組穩定。能源供給正常，但剛才連續震盪導致部分線路短暫斷連，導航系統出現半秒延遲。
“關閉非必要模組。”我下令，“生活區、照明、空氣淨化全部切斷，優先保障護盾和引擎執行。”
面板上的指示燈一盞接一盞熄滅，艙內光線變暗，只剩下主控屏和武器臺的冷光映在我們臉上。冷鋒的呼吸聲變得清晰，但他手沒抖，依舊穩穩地控制著瞄準系統。
巨獸開始繞行，龐大的身軀在岩漿中緩緩移動，每一步都引發地殼震顫。它不再盲目攻擊，而是貼著湖面遊走，雙眼鎖定飛船，像是在尋找最佳進攻角度。
“它在觀察。”風無痕說，“剛才那一擊讓它意識到我們有反擊能力，現在改策略了。”
“那就別給它時間適應。”我說，“冷鋒，下一發瞄準頭部下方連線處，那裡沒有鎧甲覆蓋。”
“明白。”
我操控飛船緩慢後撤，同時保持高度，不讓它輕易逼近。推進系統的微調非常靈敏，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能及時響應。這艘飛船不再是當初那個靠硬扛撐過去的鐵殼子，它現在能打、能防、能自己修。
可面對這種級別的生物，再強的裝備也只是爭取活命的機會。
巨獸突然加速，整個身體猛然衝出湖面，朝飛船撲來。我立刻拉昇，但它的一隻後爪掃到了船尾，護盾警報再次響起，E-9區域出現裂紋。
“修復中……九點六秒。”風無痕報出資料。
冷鋒抓住它落地瞬間的停滯期，手動校準瞄準引數，發射第二發炮彈。這一次，炮彈穿過它張開的嘴，擊中喉部軟組織。暗紅的液體噴濺出來，落在岩漿裡發出嗤嗤聲響。
巨獸發出痛苦的嘶吼，退後幾步，前肢撐地，胸口劇烈起伏。它的雙眼更紅了，明顯被激怒。
“傷到它了。”冷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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