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上防護手套,小心取出那捲材料。它質地柔軟,卻異常堅韌,展開約半米長,表面佈滿細密線條,縱橫交錯,像是地形圖,又像是某種網路結構。最奇怪的是,部分割槽域有微光流動,像是活的一樣,緩慢變幻著形態。
“不是靜態圖。”風無痕接過一角,用終端掃描,“有能量反應,但讀不出具體內容。這些光點……像是在模擬移動路徑。”
冷鋒盯著地圖邊緣一處密集星斑:“這地方我們見過嗎?”
“沒有。”我搖頭,“整個火山區域的地圖我都記過,沒見過這種標記方式。”
我們三人圍站著,沒人說話。剛才找到秘寶那一刻的短暫欣喜,很快被眼前的未知壓了下去。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裡。它不像遺蹟的一部分,倒像是被人特意藏進來的東西。
“誰會把地圖放進秘寶盒?”風無痕低聲問。
“不是給闖入者看的。”我說,“是留給特定的人。”
冷鋒抬頭:“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手指輕輕撫過地圖中央那一片持續閃爍的區域,“這不是指引生者的工具,更像是……一份記錄。記錄某個過程,或者某個人的軌跡。”
風無痕突然皺眉:“等等——我剛才掃描時,發現地圖背面有極微弱的生物訊號殘留。”
“人類?”冷鋒問。
“不確定。”他調整終端引數,“像是指紋,但頻率異常,不完全是人體組織留下的。”
我翻過地圖,背面光滑如鏡,看不出任何痕跡。但我能感覺到,它在微微發熱,像是剛從某種裝置上取下來不久。
“帶回去分析。”我說,動作利落地將地圖捲起,裝進特製密封袋,塞進戰術揹包內層。袋子自動抽真空並加封,防止資訊洩露或汙染。
冷鋒檢查了西周:“要撤了嗎?”
“嗯。”我看向密室出口——一道半圓形拱門,後面連著一條斜向上的通道,坡度平緩,沒有照明,但空氣流通良好,說明未被堵塞。
“我走前面。”冷鋒主動上前,拉開安全距離,槍口朝前,一步步探入黑暗。
風無痕收起終端,跟在他左後方。我最後一個離開密室,臨走前回頭看了眼那座空蕩蕩的石臺。盒子依舊懸浮著,盒蓋敞開,像一張沉默張開的嘴。
通道比預想的短,十分鐘後我們就看到了光——不是人工光源,而是從上方裂縫透進來的自然天光。外面己是傍晚,火山灰雲層稀薄了些,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
飛船停在兩公里外的巖坪上,處於待命狀態。我遠端啟用導航系統,螢幕上立刻標出最優返回路線。
“還有八百米。”我說。
冷鋒鬆了口氣:“總算能喘口氣了。”
風無痕卻一首低頭看著手中的終端:“地圖的殘餘訊號還在波動,頻率很弱,但……像是在回應什麼。”
我沒接話。揹包裡的密封袋貼著我的背脊,我能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震動,像是裡面的東西,在試圖傳遞某種資訊。
我們加快腳步。
最後一段路穿過一片碎石坡,地面鬆軟,每一步都會陷下半寸。冷鋒走在最前,用牽引繩拉出一條安全線。風無痕緊跟其後,時不時抬頭確認方位。我壓陣,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脈衝槍上。
離飛船還有三百米時,我忽然停下。
“怎麼了?”冷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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