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也許不是。
“這個地方。”我指著地圖上的環形結構，“如果真是控制中心，那它可能還活著。”
“或者至少，還能啟動。”風無痕接話。
冷鋒看了看我，又看向地圖，“你是說，這可能和你家的事有關？”
我沒點頭，也沒否認。只是把薄片重新放回抽屜裡，關上。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我說，“一是當它不存在，繼續按原計劃北上找水源；二是順著這張圖，去確認它是不是真的。”
“風險很明顯。”風無痕說，“第一，我們不知道這條路有多危險；第二，能源雖然充足，但補給點未知；第三，電磁干擾帶橫穿這片區域，高穩態模式能撐多久，還沒實測過。”
冷鋒靠在操作檯邊，手臂交叉，“可如果我們不去，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
“不只是真相。”我看向他，“如果這個地方真和舊時代末期的專案有關，那它可能藏著遠超現在的技術。甚至是……改變現狀的力量。”
車內安靜下來。
風無痕走到副駕位前，開啟平板，接入車載導航系統。他把地圖掃描進去，疊加地質層、輻射熱源和氣流模型，開始模擬可行路線。
“最強幹擾區集中在中部，呈帶狀。”他指著螢幕，“但如果繞行西南側山脊線，可以避開峰值段。那裡地勢高，訊號衰減快，理論上能降低系統負荷。”
“需要多長時間？”我問。
“單程預估西天。”他說，“前提是路況穩定，沒有突發塌陷或氣候突變。”
冷鋒點頭，“我們現在的裝甲和屏障足夠應對一般威脅。淨水系統也能支撐更久。”
我走到主控屏前，調出能源分佈圖。三組超導儲能芯依舊滿充，脈衝炮待機正常。生活模組執行平穩，氧氣迴圈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二。
“能源夠。”我說，“問題是，一旦深入，就沒有回頭路。中途出事，救援不可能及時趕到。”
“但我們己經不是昨天的我們了。”冷鋒看著我，“車能扛，人也能扛。你信不信？”
我看著他臉上的油汙和額頭的汗痕，沒說話。
風無痕在平板上敲了幾下，生成一條新路徑。螢幕上跳出一個光點，標記為【目標點A】，正落在地圖環形結構的中心位置。
“路線定了。”他說，“只要你說出發，導航就能即時更新。”
我站在駕駛座前，手搭在控制檯上。窗外夜色沉沉，風沙未起，只有車頂的感應器偶爾轉動一下，掃描著周圍環境。
冷鋒站到我右邊，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操作檯邊緣，等著。
風無痕站在副駕外側，平板螢幕亮著，資料流緩緩滾動。
我按下確認鍵。
導航生成完畢，路線圖鋪滿主屏。那條蜿蜒的綠線穿過荒原、繞過山脊，最終指向那片從未被標記過的區域。
“準備出發。”我說。
冷鋒點頭，轉身去檢查武器艙門是否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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