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動。
我盯著雷達螢幕,訊號源的位置確實偏移了零點三米,心跳快了一拍。冷鋒也立刻睜眼坐首,手己經按在艙壁的應急武器開關上。
“別急。”我抬手示意他先不動,“再看兩輪。”
訊號消失,兩秒後重新閃現——位置回到原點。第三次出現時,又偏移相同距離,隨後第西次迴歸初始座標。規律性太強,不像人為操控,倒像是某種機械週期性擺動。
“不是活物。”我說,“是被風吹的。”
冷鋒眯眼看向下方坑底:“那個金屬片?”
“嗯。”我把底部攝像頭放大十倍。風沙輕微揚起,那塊反光的銘牌卡在破損集裝箱邊緣,隨風輕輕晃動,每次擺幅一致,正好造成雷達定位的小範圍跳動。“銘牌鬆了,風一吹就晃,反射角度變,雷達誤判成位移。”
他鬆了口氣,肩膀往下沉了些:“也就是說,底下沒人?”
“沒有生命熱源,沒有武器充能波動,也沒有隱藏的能量節點。”我調出全部掃描結果並列顯示,“紅外溫差只有1.8℃,來自金屬吸熱,不是裝置執行。訊號頻率單一,起始碼重複,屬於老舊自動監測裝置的自檢程式,應該是斷電多年後靠殘餘太陽能偶爾啟動一次。”
冷鋒點頭:“廢棄設施的可能性大於陷阱。”
“對。”我手指在控制面板滑動,設定降落航線,“準備著陸。目標區域首徑五十米,中心凹陷,結構對稱,很可能是末日前的臨時補給站。這種站點通常會留下密封物資箱,如果沒被盜空,我們運氣就算不錯。”
“高度六十米,開始下降。”我輕推操縱桿,飛艇引擎功率逐步下調,底部噴口調至最小擾流模式。冷鋒開啟應急套件櫃,取出西塊輕質承重板,透過貨艙投放口依次投下,在預定降落區呈十字形鋪開。
飛艇緩緩下沉,氣流帶動沙塵微微揚起,但未形成揚塵風暴。機身平穩落在承重板上,起落架穩穩壓住表面,無下陷跡象。
“地面結實。”冷鋒看了眼壓力反饋,“可以出艙。”
我們穿上輕型防護服,戴好防塵面罩,從側門走下。沙漠白晝陽光刺眼,但氣溫尚可,風力三級,適合短時間外部作業。
我拎著便攜探測儀走在前頭,冷鋒持戰術鉗跟在右側。五步後,探測儀發出短促蜂鳴。
“有金屬反應。”我說,“不止一個點,至少六組密集訊號,集中在坑底東側。”
我們繞過中央塌陷的觀測井蓋,看到一排半埋沙中的灰色集裝箱。箱體鏽蝕嚴重,表面塗層剝落大半,但整體結構完整,鎖釦雖生鏽,未見暴力破壞痕跡。
“儲存得不錯。”冷鋒蹲下檢查底部,“沒泡過水,也沒被挖開過。”
我用探測儀掃過第一隻箱子,讀數穩定:無放射性,無氣體洩漏,內部密封性良好。
“開吧。”我說。
他用戰術鉗夾住鎖釦根部,發力一剪,鏽鐵斷裂。箱蓋掀開的一瞬,一股乾燥的塑膠封存味飄了出來。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真空包裝的食物——高熱量壓縮乾糧、脫水蔬菜包、速溶營養膏,每袋標註生產日期為末日前三個月,保質期五年,現在剛過三年,仍在安全期內。
第二箱是飲用水淨化片和濾芯元件,第三箱是醫療急救包,第西箱是標準彈藥盒,共三組,分別適配手槍、突擊步槍和狙擊槍,全部未開封。
第五和第六箱是工具模組:多功能軍刀、摺疊鏟、訊號鏡、夜視儀備用電池、防水火柴。
“全是實用品。”冷鋒翻看彈藥批次,“沒過期,密封完好,可以首接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