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指尖離它還有不到一尺。
就在這時，地面震動了一下。
不是來自腳下，而是從石臺底部傳來的震動。六道黑影從地面升起，不是從門口或牆後出現，而是首接從地磚中“長”出來，像是泥土塑成的人形，迅速凝實。
它們身高接近三米，通體呈灰黑色岩石質感，關節處有裂痕，滲出暗綠色的光。雙眼位置是兩個深坑，裡面浮著幽綠的火點。手中握著骨質長戟，戟尖朝下，插在地面。
六隻怪物，呈環形包圍石臺，將我和重寶隔開。它們沒有立刻攻擊，也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鎖定我和冷鋒。
我收回手，後退半步。
冷鋒瞬間拔刀，橫身擋在我前方，刀鋒指向最近的一隻怪物。
“別動。”他低喝。
我沒動，右手卻己按上腰間的短刃介面。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神經繃到極致。剛才那一刻的欣喜己經被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評估。這些不是剛才那種狂暴生物，它們是守護者，有組織，有站位，有戰術意圖。
一隻怪物緩緩抬頭，綠焰在眼眶中跳動。它動了，不是衝我，也不是衝冷鋒，而是轉向重寶，單膝跪地，長戟拄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接著是第二隻。
第三隻。
六隻怪物依次跪下，動作整齊，像是在行某種儀式。
我以為它們要退讓。
可就在第六隻膝蓋觸地的瞬間，所有怪物同時抬頭，綠焰暴漲，六道視線齊刷刷盯住我。
冷鋒側身，肩膀微微下沉，做好了迎擊準備。
我沒有拔刀。
我知道現在不能動。它們不是要進攻，是在警告。重寶不是無主之物，它有歸屬規則。誰想拿，就得先過它們這一關。
大廳裡安靜得可怕。
重寶的光芒微微閃動了一下，像是回應某種訊號。
冷鋒的刀鋒在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體內能量在調動。我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程度，比剛才在陣心時更強。他知道這一戰不會輕鬆。
我也知道。
我慢慢鬆開短刃介面，改將手垂下，掌心朝外，做出無攻擊姿態。這是試探。如果它們只針對主動奪取的行為，那我暫時不動手，它們或許不會先發制人。
一隻怪物緩緩站起，長戟抬起，戟尖指向我。
不是攻擊姿勢，是邀請。
我皺眉。
冷鋒低聲說：“它讓你上。”
我沒有回答，盯著那隻怪物的眼睛。綠焰在跳動，沒有情緒，沒有憤怒，只有職責。它們不是敵人，至少不是那種必須殺死才能結束的敵人。它們是守門人，守的是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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