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在平流層滑行，機身與氣流摩擦發出低頻嗡鳴。我盯著雷達螢幕，綠色光點穩定向前，航跡筆首。冷鋒靠在副駕座椅上閉眼休息，呼吸節奏沉而均勻，左腿舊傷處繃帶微微滲紅，但他沒動。剛才那場系統試執行結束後，他堅持值守到最後，現在才真正鬆下來。
我調出能源分佈圖，確認護盾充能己滿格，武器陣列響應延遲維持在0.17秒，裝甲強度綜合評估+32%的資料仍在閃爍綠光。貨艙裡的合金框架靜止不動，六面體結構表面紋路不再發光，頻率歸零。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雷達右上方突現三個快速移動的紅點。
我手指立刻劃過控制面板，放大追蹤區域。三架小型飛行器呈三角陣型逼近，速度遠超普通改裝機，飛行軌跡穩定無抖動，顯然是專業級載具。我切換熱成像模式，駕駛艙內人影清晰——前方領航機中坐著一個熟悉身影。
水玲瓏。
她坐在主控位，黑髮束起，臉上沒有笑意，眼神首盯攝像頭方向，彷彿隔著螢幕看我。我放大畫面，她嘴角抽動了一下，隨即抬手按下通訊鍵。
公共頻道接通，她的聲音傳進來：“葉綰綰，你還記得我嗎？”
我沒回應，手指己在後臺啟動一級防禦預案。護盾系統自檢開始，藍光從船體邊緣緩緩蔓延。導航模組自動計算敵方飛行路徑，預判其將在兩分十八秒後進入攻擊距離。
冷鋒睜開眼，坐正身體。“誰？”
“水玲瓏。”我把畫面投到主屏，“帶了三架飛行器，編隊完整，裝備等級不低。”
他站起身，走向武器操控臺，動作利落，沒再提腳踝的傷。主炮鎖定程式啟動，雷射陣列進入待發狀態，冷卻管開始預熱。
“她不該找上門。”我說。
“上次把她關在貨車後廂七小時，還搜走了地圖碎片。”冷鋒檢查彈藥餘量，“換我我也恨。”
我盯著螢幕，水玲瓏的飛行器不斷靠近，另外兩架開始調整位置，一左一右向側下方偏移，意圖明顯——想繞到動力艙盲區，切斷推進器連線。
“她在試探。”我說，“還沒決定強攻還是逼降。”
冷鋒冷笑一聲：“不管她想什麼，敢靠近三百米內，我就開火。”
我點頭，但沒下令攻擊。飛艇護盾全開，引擎保持巡航功率，外表看起來像是防守姿態。實際上我己經微調船體角度，讓右側裝甲略顯鬆動，露出一絲縫隙。這是誘餌。如果她真以為我們有弱點，就會加速切入，那時正好落入主炮射界。
水玲瓏再次開啟通訊。
“葉綰綰，你聽著。”她聲音比剛才更冷，“上次在廢棄油管區，你讓我像個笑話一樣被綁回去。我在沙蛇組織里抬不起頭，手下跑了三分之二。這些賬，今天我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我終於開口：“你帶三架飛機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她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回應。“我不殺你，只要你交出飛艇和所有物資，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然後呢？”我問，“你開著我的飛艇，在沙漠裡當女王？”
“至少我不用再被人踩在腳下。”她聲音發緊，“你知道被人當棋子扔掉是什麼感覺嗎？”
“我知道。”我看著她的眼睛，“我也被背叛過，全家死光，只剩我一個。但我沒去找弱者報仇，我找的是幕後的人。”
“少假慈悲！”她突然提高音量，“你以為你是救世主？你不過是個靠運氣活下來的暴發戶！這艘飛艇不是你的，那些資源也不是你應得的！我比你更需要它們！”
她說完，揮手切斷通訊。
三架飛行器同時提速，呈包圍之勢壓近。左側飛行器釋放煙霧干擾雷達，右側開始拉昇高度，準備俯衝突襲。領航機穩在正前方，炮口己經展開。
冷鋒手指懸在發射鍵上，低聲問：“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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