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倉內的藍光還在閃，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我盯著螢幕上的能量讀數，穩定在3.7兆焦耳，持續了整整六小時，沒跌也沒漲。冷鋒說得對，這東西不怕低溫，也不耗能，像是自己養著自己。
他躺下前留了句話：“別硬來，有事叫我。”我沒應，但知道他在休息區的隔間裡沒睡。這種時候，誰也睡不踏實。
我調出低頻掃描的三維圖，放大寶箱表面的紋路。那些凹槽不是裝飾，是導流槽，末端匯聚到中央那道細縫。剛才觸碰時的微弱共振不是錯覺，是回應。它要的是頻率，不是蠻力。
我試過用飛船供電系統輸出脈衝電流，無效。電壓不對，節奏也不對。就像敲門，敲錯了人不會開。
那就換種方式。
我把手掌貼上控制檯，默唸：“萬倍返還啟動。”
系統介面浮現在眼前，灰白底色，沒有多餘圖示，只有一行字：【檢測到可返還物品，是否執行？】
目標鎖定——寶箱。
【確認繫結。】
指尖傳來輕微震感，像是電流穿過骨縫。我將手緩緩移向寶箱表面，對準中央細縫。藍光忽然變亮，紋路里的光流開始逆向旋轉，由外向內收縮，最終匯聚成一點。
“咔。”
一聲輕響，不是機械鎖開，更像是某種能量場解除了封印。細縫裂開，寬度不到兩毫米，卻透出一股溫潤的光，不刺眼，也不熱。
我屏住呼吸，用鑷子輕輕撬開蓋板。
裡面躺著一塊晶體，通體透明，內部有云霧狀光團緩慢流轉，像是被封存的閃電。大小如雞蛋，重量卻輕得反常。我把它放在掌心，溫度比體溫略高一點，握著像握著一塊暖石。
“找到了。”我低聲說。
冷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開了？”
我回頭，他站在通道口，防護服還沒脫，手裡拎著槍套。顯然沒真睡。
“嗯。”我把晶體遞過去，“看看這個。”
他走近，在距離半米處停下，沒首接接。“能量反應呢？”
“初始值很低，不到0.1兆焦耳，但結構穩定。”我說，“現在的問題是怎麼用。”
他盯著晶體看了幾秒，皺眉：“不像燃料，也不像儲能單元。沒見過這種密度的能量分佈。”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末日前的核電池、災變後的生物電核，都有明顯衰減曲線。這塊晶體沒有。它就在那裡，安靜地燃燒，卻不消耗自己。
“試試返還。”我說。
“你確定？”他看著我，“上次用系統是升級護腕，那是己知元件。這個……來歷不明。”
“正因為不明，才要試。”我收回手，把晶體放回操作檯，“我們沒時間一處處排查。雪崩是人為的，那個探險隊有問題，留下這箱子的人更不簡單。他們不要命也要埋這東西，說明它有用。”
冷鋒沒再攔。
我把晶體重新捧起，閉眼，再次接入系統：【啟動萬倍返還，目標：未知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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