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找它，它也在找我們。”我聲音很平，“否則不會剛好在這個位置啟用。”
風無痕快速調出地圖碎片的疊加圖。三處標記連成的曲線，終點正是我們現在的位置。誤差不超過兩百米。
“不是巧合。”他說。
飛船繼續前進，距離破口點只剩八百米。地面震動變得明顯，座椅都能感受到傳導的震顫。裂紋擴大，藍光增強，空氣中泛起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波紋，像是熱浪扭曲了視線。
“磁場強度上升百分之六十。”風無痕報數，“電子裝置可能出現延遲反應。”
我檢查了一遍系統自檢報告。飛船仍處於可控狀態。護盾完整，引擎穩定，武器系統待命。唯一的問題是，通訊頻道出現了雜音，像是有人在低語，但聽不清內容。
“遮蔽外部音訊。”我下令。
艙內恢復安靜。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能量源停止上升。”風無痕突然說，“停在地下八十米處。”
我抬眼看向螢幕。波動頻率變了，從紊亂轉為有節奏的脈衝，每隔三秒一次，像心跳。
“它在等待。”我說。
冷鋒的手指懸在發射鈕上方，肌肉繃緊。“要打嗎？”
“不。”我搖頭，“還沒到時機。”
西百米。
三百米。
地面的光紋開始移動，像是活的一樣，沿著裂縫遊走。它們匯聚到中心點，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圖案，首徑約五十米。圖案中央的冰層開始融化，水汽升騰，在雪幕中劃出一道模糊的豎線。
“它要出來了。”風無痕低聲說。
我雙手放在操控杆和戰術面板之間，身體微微前傾。飛船降至一百米高度，懸停模式啟動。引擎保持最低推力，隨時可以加速撤離或強行突破。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飛船停在距離圖案中心點約七十米的位置。足夠遠，以防突發衝擊；足夠近，能看清一切細節。
圓形區域的冰層完全消失，露出下方漆黑的坑洞。沒有聲音，沒有氣流，只有那圈藍光靜靜燃燒。坑底深不見底，彷彿通向另一個世界。
然後，那股能量波動再次增強。
這一次，不是上升，而是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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