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能集中在兩個新增模組。”他指著資料流，“一個是淋浴單元的快速加熱，一個是衣櫃的恆溫迴圈。平時分開用沒問題，一起開就超負荷。”
“設定分時段啟動。”我在終端上輸入指令，“淋浴優先順序設為最高，其他非必要模組在使用期間自動休眠。”
系統接收命令，重新分配資源。幾秒鐘後，黃光轉綠。
“再測一次。”我說。
他又運行了一遍模擬負載，這次沒有延遲。
“好了。”他合上面板，“可以走。”
我們回到主控室。風無痕正在更新航行日誌，把剛才的檢修記錄逐項填入。“所有次級系統複查完畢，護盾充能效率百分之百，氧氣迴圈穩定，引擎待命狀態正常。”
我走到駕駛座前，手指劃過控制檯。螢幕依次顯示各項引數：能源儲備滿格，導航校準完成，航線預設為返程路徑，等待最終確認。
“都弄完了。”冷鋒站在我身後說。
我沒答，回頭看了眼儲物艙方向。門緊閉著，編號清晰，西個區域全部鎖定。這一路拿回來的東西，全都安安穩穩地裝在裡面。
風無痕收起終端。“我們真的不一樣了。”
冷鋒靠著艙壁，雙手插進作戰服口袋。“以前連睡整覺都怕出事。”
“現在能停下來修船、洗澡、整理東西。”我說，“不是逃命，是活著。”
他點點頭。“而且沒人掉隊。”
風無痕輕輕笑了下。“巴圖給的石板派上用場了，迷宮開了，秘籍拿到了，系統撐住了衝擊。這一趟，值。”
我轉身朝觀景穹頂走去。他們跟在後面，腳步聲很輕。穹頂遮蔽板己經升起，外面天光大亮，雪山輪廓分明。U形谷入口被新雪蓋住一半，看不出我們進山時的痕跡。
“我們進山時。”我站在玻璃前，“連禦寒服都不夠兩件。”
冷鋒站到我左邊。“你還把外套給了那個孩子。”
“她冷得發抖。”我說。
“現在呢？”他問。
“現在飛船有三層保溫裝，還能烘乾。”我看向他，“你能洗熱水澡了。”
他搖頭。“重點不是這個。”
“是什麼？”
“是還能站在這裡說話。”風無痕站在我右邊，“不用隨時準備跑。”
我望著遠處山脊。陽光照在雪面上，反著白光，刺眼但乾淨。飛船停在半空，引擎低鳴，穩定如常。
冷鋒低頭看了眼腕部終端。“能源滿格，護盾充能完成，生活系統執行正常。”他說，“船的狀態比人還好。”
“人也不差。”風無痕說。
我沒有動。掌心貼上穹頂邊緣的金屬框，飛船的脈搏一下一下，傳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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