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最後一次重新整理的綠光在主控臺邊緣緩緩熄滅，艙內恢復平靜。我站在控制檯前，指尖還搭在確認鍵上，掌心殘留著引擎傳來的溫熱震動。冷鋒坐回作戰位，手落在炮控系統的切換開關上，輕輕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沒有動，視線掃過螢幕最後一行日誌：【全艦效能提升確認】。這句總結太輕了，配不上剛才那場從過載邊緣拉回來的升級。我知道，現在不是鬆口氣的時候。
“開始檢查。”我說。
冷鋒應了一聲，沒抬頭，己經調出武器系統的自檢介面。我轉身走到主控面板前，手指滑動，喚出全艦狀態總覽。護盾強度、航速記錄、武器充能效率——這些數字在上一章末尾跳出來時，只是結果。現在我要看它們是不是真的穩住了。
第一項是護盾模組。資料顯示當前強度比升級前提升了82%，但我更關心波動曲線。我把時間軸拉長到過去三十分鐘，盯著能量池輸出的平滑度。有兩次微小起伏，間隔正好是七秒，和左翼線路過載時的節奏不一樣。這不是系統承壓的問題，而是負載分配還沒完全磨合。
“護盾輸出有輕微脈衝。”我開口。
冷鋒立刻切屏檢視，眉頭皺了一下。“儲能模組在自動調節，但響應不夠同步。”
“把B區備用電源的接入延遲設為零點二秒預載入。”我輸入指令，介面彈出許可權驗證框，確認後系統重新校準。這一次，曲線趨於平穩，不再抖動。
“好了。”我說。
他點頭，目光移回自己的操作區。“脈衝炮磁場穩定器準備測試。”
我按下手環，啟動外部監控。右舷外壁的裝甲塗層泛著銀灰光澤，表面細密紋路正在緩慢流動，像一層活的保護膜。紅外成像顯示溫度分佈均勻，沒有熱點積聚。這是新型記憶合金在自我調適，說明結構層沒問題。
“先測武器。”我說。
冷鋒按下自檢按鈕，炮口多層聚焦環依次展開，內部磁場生成器開始預熱。進度條走到85%時，散熱讀數突然跳高0.6度。不算大問題，但在高空突防時，哪怕半度異常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散熱片導流口清一下。”我提醒。
他拆開側板，用金屬刷輕輕刮掉附著的粉塵。那些是上次電磁脈衝裝置啟動時殘留的微粒，平時不影響，但現在必須排除一切干擾。
“清理完成。”他說。
我重新啟動測試程式。這一次，預熱順利完成，磁場穩定器進入待命狀態。螢幕上跳出一行字：【響應延遲：0.03秒｜散熱達標】。
“可以實彈模擬。”我說。
冷鋒切換至靶場模式，設定三百公里外虛擬目標。我調出射擊日誌記錄許可權，準備回放分析。
第一發打出。
炮口閃光亮起瞬間，靶標位置偏移了西米。不是命中偏差，而是能量聚焦軌跡發生了扭曲。我立即暫停後續發射，調取聚焦環的校準資料。
“角度差0.3度。”我看向螢幕，“初始設定偏左。”
冷鋒切換手動微調，我一邊回放射擊波形圖，一邊報出修正值。他根據反饋慢慢調整鎖定演算法，每改一次就試射一發。第二發偏移縮小到一點五米，第三發終於擊中靶心。
“三連發重疊率97%。”他看了眼結果。
“達標。”我說。
我們都沒笑，這種精度本該是基礎要求。但現在每一環都得實打實驗證，不能靠系統說“己完成”就信。
接下來是防禦結構檢測。我走到舷窗邊，貼上手掌。玻璃比之前厚實，隔熱效果更好。外面夜色沉沉，飛船銀灰色的船身映著星點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這個比喻在我腦子裡一閃而過，我沒讓它出口。
右舷外層裝甲有一處弧面微微凹陷，肉眼看不出，但紅外圖上顯出一道淺色痕跡。我放大影像，發現是塗層更新後材料熱脹係數不一致導致的微應力變形。不影響整體，但如果在高速俯衝時遇到氣流衝擊，可能會破壞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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