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走出飛船，把所有廢棄包裝、測試殘片、舊零件全部收進回收箱。系統可以處理這些垃圾，轉化為基礎材料儲備。地面灑水壓塵，抹平車轍印。最後我把帳篷拆掉，打包塞進貨艙。
回來時，冷鋒正站在飛船臺階下等我。
“都清了。”他說。
我踏上臺階，回頭看了眼這片營地。它曾是我們短暫喘息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平坦的沙地和一道淺淺的輪痕。
走進駕駛艙，關上艙門。
密封燈亮起，氣壓平衡。
我坐回主位，手指落在啟動鍵上，卻沒有按下。
風無痕翻開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確認所有資料無誤，然後合上，夾進副駕儲物格。
冷鋒站在後艙觀察窗前，手仍搭在刀柄，視線鎖定遠方山脊線。
殘片貼在我胸口，溫熱依舊，節奏比早晨更快了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系統檢測完畢。”風無痕說，“所有裝備處於最佳狀態，隨時可以起飛。”
冷鋒轉過身，“我們在等什麼？”
我沒有回答。
手指壓在啟動鍵邊緣，指尖能感覺到下方輕微的震動反饋。
外面陽光正烈，飛船外殼溫度持續上升。駕駛艙內恆溫系統運轉正常，空氣流通無聲。
風無痕低頭看了眼手錶。
冷鋒邁步向前，站到座椅右側，距離我很近。
“出發吧。”他說。
我深吸一口氣，拇指按下啟動鍵。
引擎低吼一聲，緩緩喚醒。
儀表盤上，綠色指示燈依次點亮。
能源輸出穩定，推進器預熱中。
導航鎖定目標座標：北緯三十七度十二分，東經一百零八度西十六分。
航線生成，全程預計飛行三小時二十七分鐘，中途無需降落。
我鬆開按鈕，抬頭看向前方舷窗。
沙丘在熱浪中微微扭曲，遠處的地平線靜止不動。
“所有人歸位。”我說，“繫好安全帶。”
冷鋒坐進右側戰鬥位，拉緊肩帶，檢查武器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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