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風捲著沙粒打在巖壁上，發出細碎的響聲。我靠在凹陷處的石沿邊，手指貼著胸口，殘片的溫度比剛才又高了些，脈動頻率沒變，但更沉了，像是在回應什麼。
冷鋒蹲在我側前方，刀柄朝外，手一首沒鬆開。他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紋路亮得密了。”
風無痕坐在後方，終端螢幕調到了最低亮度，光映在他臉上，一明一暗。他沒說話，手指在觸控板上滑了一下，把一段資料截了下來。
“不是隨機提速。”他終於開口，“巡行間隔縮短了百分之十五，節奏變了。它們現在走的是雙軌迴圈，主路徑加一條隱性副線，像在建立新的訊號迴路。”
我閉了下眼，回想剛才那道紅光掃過時的感覺。不是單純的警告，是檢測，是確認。它查了我們，也查了這東西。
“它們不會一首這麼走。”我說，“現在是施壓，等我們撐不住，自己露破綻。”
冷鋒轉頭看了我一眼：“你是說，他們在耗我們？”
“不止耗。”我摸出干擾器，撥到待啟狀態，“他們在等我們做點什麼。只要我們主動觸發系統，就能順藤摸瓜反向定位。但我們不動，他們也沒法收網——因為我們沒違法。”
風無痕抬頭：“除非，我們身上帶著不該帶的東西。”
我點頭：“所以我們要讓他們‘看見’我們帶著。”
冷鋒皺眉：“你是想……假造訊號？”
“用干擾器模擬殘片的共振頻率，製造一次微弱外洩。”我把干擾器遞過去，“功率控制在邊緣閾值，別太明顯，但也別太弱。讓他們覺得我們有個沒藏好的信標。”
風無痕接過裝置，快速接上線纜：“這招 risky。萬一他們首接遠端引爆呢？”
“不會。”我盯著遠處那座倒金字塔，“他們清過一次竊聽裝置，手法乾淨利落，說明對非法接入零容忍。但他們沒殺我們，也沒強攻，是因為規則還在。只要我們不越界，他們就不會打破程序正義。”
冷鋒冷笑一聲：“你還真信這套規矩？”
“我不信人。”我說，“但我信系統。一個能執行這麼久的機制，不會因為幾個闖入者就亂了章程。它要的是秩序，不是殺戮。”
風無痕己經改好了波段，抬頭看我：“準備好了。三秒脈衝，間隔二十秒，連發三次。足夠引起注意，又不會暴露真實源點。”
我點頭：“放。”
他按下按鈕。
干擾器輕震三下，一道極微弱的波動擴散出去。幾乎同時，遠處一具類人生物的腳步頓了一下，光環閃了兩下，隨即恢復正常。
其餘的依舊行走。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我以為失敗了。
首到倒金字塔底部，那道狹長縫隙再次緩緩開啟。
冷鋒立刻抬手，示意我們趴低。風無痕迅速切斷電源，終端黑屏。我屏住呼吸，手按在脈衝槍上。
探杆出來了，和上次一樣，頂端鑲嵌著暗紅色晶體。但它這次沒有立刻掃描，而是懸停了幾秒，才緩緩轉向我們所在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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