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飛船表面，銀灰色的光隨著氣流微微晃動。我站在主控臺前，視線沒有離開前方那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城市。它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街道、塔樓、飛行軌跡都像被刻刀雕出來的一樣規整。冷鋒站在我右側，手還搭在武器系統的控制桿上，指節泛白。風無痕坐在資訊終端前，螢幕上的資料流不斷重新整理，他眉頭微皺，指尖快速滑動。
“航速穩定，被動偵測未觸發任何鎖定訊號。”他低聲說，“我們還在安全距離外。”
我沒應聲，目光落在主控臺下方那個不起眼的能量接收槽上。那裡靜靜躺著一塊深灰色的金屬碎片——是上次擊退劫匪時從他們突擊艇殘骸裡找到的。它比普通合金沉，邊緣有不規則的熔痕，像是某種高能反應後的產物。我伸手將它拿起來，金屬觸感冰涼，表面隱約泛著一層極淡的藍光。
“你要用這個？”冷鋒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來源不明的東西，首接接入系統太冒險了。”
“我知道風險。”我把碎片翻了個面，“但它不是普通材料。純度超過九十九點八，內部晶體結構有序到不像量產件。我能感覺到它的能量頻率，和我們的核心能源槽匹配度極高。”
風無痕抬頭看了我一眼：“可系統相容性不只是物理引數的問題。如果它的分子鏈帶有未知編碼，啟用時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甚至反向入侵主控邏輯。”
“那就只讓它進萬倍返還程式。”我說，“不聯網，不開放子系統許可權，僅作原材料轉化。”
兩人沒再說話。冷鋒的手慢慢鬆開控制桿，但眼神仍緊盯著我。風無痕低頭調出一段隔離協議，在螢幕上點了確認鍵。“我己經設了三重防火牆，一旦檢測到異常波動，立刻切斷能量通道。”
我點頭，把碎片放進接收槽。槽口自動閉合，一圈細小的指示燈由紅轉黃。
閉上眼，我在心裡默唸：“啟動系統，萬倍返還。”
腦海裡響起熟悉的機械音——【確認指令。檢測到高純度稀有金屬，符合返還條件。開始轉化。】
剎那間，整艘飛船輕輕一震。
接收槽內的碎片迅速變得透明，像被高溫蒸發般化作無數光點，順著導能管流向艦體各處。我睜開眼，看見主控艙頂部的照明燈突然變亮，隨後又恢復正常。緊接著，外殼傳來細微的“咔”聲，彷彿有無數零件正在重組。
冷鋒立刻站首身體：“電力模組讀數跳動！”
“不是故障。”風無痕盯著螢幕，“是內部重構。護盾發生器正在升級，能量吸收率提升中……現在達到320%。”
我走到操控屏前，手指輕點，調出飛船三維模型。畫面剛展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裝甲層明顯加厚，原本平滑的表面浮現出蜂窩狀紋路，每一塊麵板都在微調角度，形成更高效的抗衝擊結構。引擎噴口擴張了一圈，內壁出現螺旋導流槽，顯然是為了提高推進效率。最明顯的是武器陣列——主炮充能環由單層變為雙層，充能時間首接減半。
“攻擊力也提升了。”我說。
冷鋒繞到作戰席，快速檢查武器模組。“火控響應速度正常，彈藥庫壓力穩定。這波強化……來得實在。”
話音剛落，全艦燈光驟然熄滅。
黑暗瞬間吞沒整個主控艙。雷達螢幕黑屏，導航儀發出短促警報，連應急照明都沒亮起來。冷鋒立刻摸向腰間的鎮靜槍，風無痕手指飛快敲擊終端鍵盤，試圖重啟系統。
三秒後，電源恢復。
所有裝置重新啟動，自檢進度條快速滾動。風無痕盯著日誌記錄，鬆了口氣：“斷電原因是能量過載保護啟動。剛才那一波升級釋放的功率太大，系統自動切斷非必要線路三秒鐘，屬於正常流程。”
“沒有外部訊號侵入痕跡？”我問。
“完全沒有。”他搖頭，“所有資料流都在內部閉環執行，升級過程乾淨利落。”
我走到窗邊，望向前方的天空城。它依舊遙遠，但不再讓人覺得遙不可及。我們不再是隻能被動觀察的闖入者，而是有能力對等對話的存在。
“現在，我們有資格談條件了。”我說。
冷鋒站起身，肩部線條明顯放鬆了些。他走回武器控制檯，重新檢查隱藏狀態下的攻擊模組。“防禦強了，不代表能硬闖。那地方看著就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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