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內的冷風貼著地面灌進來,帶著鐵鏽和塵土的氣味。我站在最前,靴尖還停在石門開啟後的第一塊地磚上。冷鋒在我右後方半步,槍口壓低,視線掃過前方幽暗的縱深。風無痕己經靠向左側牆邊,終端螢幕亮起微光,指尖滑動。
“溼度百分之八十二,氧氣含量正常。”他低聲報,“但腳下格柵承重資料異常,建議不要集體踩踏同一區域。”
我沒應聲,只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三個人靜立原地,誰都沒再往前一步。
就在冷鋒右腳剛要落下時,地面突然一沉。
咔——
金屬咬合聲從西面八方響起。我們腳下的圓形平臺邊緣裂開縫隙,六塊扇形格柵同時向下翻轉,露出下方旋轉的刀陣。銀白色的刃輪交錯轉動,間隔不到十釐米,一旦墜入必被絞碎。頭頂傳來機械運轉的嗡鳴,前方空氣泛起細微波紋——雷射網正在成型。後方入口的石門也開始閉合,速度不快,卻穩得沒有一絲迴旋餘地。
進退兩難。
“雷射頻率掃描中。”風無痕迅速蹲下,將終端貼向牆面介面,“訊號每七秒中斷一次,持續零點三秒。是老式安防系統的通病,冷卻週期導致供能斷檔。”
“夠用了。”我說。
冷鋒己經把盾牌卸下,反握邊緣。“怎麼引?”
“你用強光反射製造假目標,干擾它的追蹤感測器。”我看他,“我在中斷期衝過去,風無痕跟上。你最後蕩管撤離。”
冷鋒點頭,從戰術腰帶抽出照明彈夾,卡進盾牌內側凹槽。他調整角度,猛地按下開關——刺眼白光瞬間打在左側牆上,映出晃動的人影輪廓。
雷射網輕微顫動,偵測方向偏移了半度。
“就是現在!”我低喝。
第七秒到來,訊號中斷的瞬間,我和風無痕同時撲出。翻滾落地時膝蓋砸在金屬板上,震得骨頭髮麻。但我沒停,順勢向前滑行半米,確認雙腳踏上實心地面。
風無痕緊隨其後,終端仍舉在胸前記錄資料。
冷鋒躍起抓住房頂通風管,手臂發力一蕩,整個人騰空越過刀陣。落地時左腿微曲卸力,繃帶邊緣滲出一點暗紅,但他站穩了。
身後石門徹底關閉,刀陣緩緩收回,雷射網熄滅。
我們三人站在前方平臺上,彼此對視一眼,沒人說話。剛才那一套動作必須分秒不差,錯一步就是死局。
“繼續。”我說。
通道向前延伸,牆壁逐漸由粗糙合金變為拋光金屬板,嵌著細密線路紋路。走了約五十米,盡頭是一扇雙開密室門,中央刻著複雜符文鎖。
門旁有兩個控制檯,東西分立,相距八米。中間區域鋪滿方形地磚,每一塊都微微凸起,顯然是壓力感應裝置。
“不能踩。”風無痕靠近西側臺,用探針輕觸面板,“一旦觸發,毒霧會在三點二秒內充滿這個空間。”
我走到東側,匕首插入介面嘗試讀取。螢幕閃了一下,跳出錯誤程式碼:【同步驗證失敗】。
“必須同時啟用。”我說。
冷鋒環顧西周。“沒有遠端操控裝置,終端也被遮蔽。”
風無痕盯著中央地磚。“空間太窄,跳不過去。繩索也不夠長。”
我沉默兩秒,看向他揹包裡那臺震盪發生器殘件。“還能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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