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不用也不行。”我看著他們,“我們帶它回來,不是為了封存。是為了查清真相。可一旦開始研究,就意味著在觸碰邊界。每讀取一段資料,都可能觸發隱藏協議;每一次測試,都可能暴露位置。”
風無痕點頭,“訊號風險確實存在。雖然我們啟用了隱形膜和訊號遮蔽,但高精度掃描仍有可能捕捉到能量洩漏。尤其是當它進入活躍週期時。”
“那就等於在黑暗裡舉著火把。”冷鋒說。
“但我們己經舉起來了。”我說,“從開啟密室那一刻起,就己經暴露了意圖。現在的問題不是要不要走,是怎麼走。”
艙內再次陷入沉默。
冷鋒低頭擰緊水壺蓋子,動作很慢。風無痕關閉瞭解碼介面,終端螢幕變暗。只有隔離箱裡的光還在跳動,七秒一次,像心跳。
過了很久,我才又開口:“我們拿它,是為了揭開秘密……可萬一揭開的是災難呢?”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這話不該是我講的。我一首是個做決定的人,從來不說“萬一”。可這一次,我不知道答案。
冷鋒抬起頭,“力量本身無善惡,看誰用,怎麼用。”
我看著他。他臉色平靜,但眼神很重。
“所以更要謹慎行事。”風無痕接過話,“不能讓它成為新的枷鎖。也不能讓它落入只想摧毀的人手裡。”
“那就先不動。”冷鋒說,“不接入,不測試,不解封。只儲存,只觀察。等我們確認安全路徑,再下一步。”
“可我們怎麼才算‘確認’?”我問,“等到所有人都死光?等到迷霧吞掉最後一座城市?”
“至少得知道還有誰在找它。”風無痕說,“雲飛揚背後的人,他們的目標是什麼。如果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任何操作都是冒險。”
“那就等情報。”我說,“不主動出擊,也不盲目封鎖。保持監聽,收集外部訊號,看看有沒有人因為它的消失而行動異常。”
“同時繼續分析己有資料。”風無痕說,“不深入核心編碼,只做表層比對。找找有沒有其他節點的存在痕跡。如果它是根節點之一,那應該不止一個。”
冷鋒點頭,“防守姿態,但保持警覺。”
我看著他們。一個戰士,一個謀士。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守住底線。而我,是那個必須做出最終決定的人。
我的手指再次搭上支架。晶體的震動透過金屬傳到掌心,穩定,持續,不可忽視。
它不屬於任何人。但它選擇了被我們帶走。
也許命運從來不是線性的。不是復仇→勝利,不是獲取→使用。也許真正的考驗,是在擁有之後,能否剋制。
“暫時就這樣。”我說,“不啟用,只研究。等更多資訊。”
冷鋒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我去檢查一遍護盾線路。剛才穿屏障時震得厲害,別落下隱患。”
風無痕重新開啟終端,調出基礎日誌監控介面,“我也再跑一遍訊號掃描,確保沒有殘留追蹤標記。”
我坐著沒動。
艙門合上後,我獨自看著那抹藍光。它依舊安靜,彷彿什麼都不在乎。可我知道,它記得。記得誰碰過它,誰試圖理解它,誰想利用它。
飛船繼續飛行,隱形膜完好,航線未變。窗外霧氣流動,看不出方向。但在某處深處,一定還有別的光,在等待被喚醒。
我抬起手,輕輕按在隔離箱頂部。
。爬上往脈著順,臂手傳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