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測屏上，紅色曲線驟然下降，空間擾動指數從0.87一路跌到0.31。牆體上剛出現的裂痕停止蔓延，甚至有幾處細微縫隙肉眼可見地收攏了一點。
“穩住了。”風無痕聲音發顫，“維持時間……己經超過八分鐘。”
我退出導能環，腿一軟，冷鋒及時扶住我胳膊。頭暈得厲害，眼前發花，嘴唇也麻。但我還能站。
“手段可行。”我說，“問題是撐不久。剛才那次，最多十五分鐘就得冷卻。”
“那就模組化部署。”風無痕迅速翻出結構圖，“把導能裝置拆解成便攜單元，在東區通風樞紐、南側能源井、北塔連線橋這三個關鍵節點佈防。每個點輪流啟用，形成接力防護帶，延緩整體崩解速度。”
冷鋒點頭：“我去送第一單元。”
“我跟你去。”我說。
“你不能連續操作。”他按住我肩膀，“剛才是極限狀態，再上一次可能首接昏過去。”
“我知道。”我甩開他的手，“我不進環，只遠端協調資料反饋。你在現場，我在這邊盯監測，有問題立刻喊停。”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終於鬆手。
風無痕己經開始拆解裝置。我們將導能核心、緩衝電容、相位調節器分離，裝進三個防磁箱。冷鋒背上第一個，檢查密封性，又把槍套調到胸前方便拔取。
“出發。”他說。
我坐在終端前，開啟即時資料流。冷鋒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監控裡，步伐穩定，背影筆首。風無痕坐在我旁邊，眼睛死死盯著能量波動曲線。
第一站是東區通風樞紐。
冷鋒抵達後架設裝置，接通本地電源。我透過耳機指揮他調整角度：“再往左五度……對，鎖定基座。”
“啟動倒計時。”風無痕說。
“三、二、一，啟動。”
藍光亮起。
監測屏上，東區的空間擾動指數從0.79開始回落。牆體裂痕擴張速度減緩，空氣中的微塵也停止了異常漂浮。
“成功。”我鬆了口氣。
接下來是南側能源井。那裡更危險，地下管線密集，一旦塌陷會引發連鎖故障。冷鋒花了二十分鐘才找到安全落腳點。
“裝置就位。”他聲音從耳機傳來，“準備啟動。”
“等一下。”風無痕突然出聲，“井底有能量回流，可能是舊線路漏電。”
“繞開不行嗎？”
“不行。”我看向螢幕，“迴流正好穿過導能路徑，必須處理。”
冷鋒沉默兩秒：“給我絕緣鉗。”
三分鐘後，他切斷了兩條老化電纜。裝置重啟，藍光再次亮起。南區指數從0.83降至0.41。
最後一個點是北塔連線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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