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風無痕問。
“二十西小時內完成前期準備。”我說，“燃料補給己完成，飲用水儲備充足，應急電源滿載。左舷起落架經過加固，飛行穩定性達標。只要天氣允許，隨時可以起飛。”
冷鋒點頭：“我去檢查彈藥配比，把高爆彈換成穿甲照明彈，以防需要破障。”
“我重新校準探測陣列。”風無痕起身，“特別是低頻段接收模組，必須能捕捉到晶石的微弱訊號。”
我看著他們各自離開主控室。冷鋒走向武器艙，背影筆首。風無痕回到實驗室，手指己經搭上鍵盤。他們的動作沒有遲疑，也沒有多餘言語。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們還是選擇了前進。
我站在原地，目光回到導航屏。綠線依舊亮著，穩穩指向遠方。艙內燈光偏冷，照在金屬表面泛出青灰色的光。遠處傳來工具箱開啟的聲音，接著是零件擺放的輕響。
我抬起手，看了看腕錶。時間顯示上午七點十八分。距離昨夜解開木盒，過去了十一個小時。
這十一個小時裡，我們拿到了線索，確認了目標，制定了初步計劃。一切都在推進，但誰都沒有真正邁出那一步。
因為我們都清楚——一旦啟航，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走到飲水機旁，按下出水鍵。塑膠杯接滿水，我喝了一口。水溫偏低，帶著過濾後的輕微金屬味。嚥下去的時候，喉嚨有點緊。
放下杯子，我走回主控臺，調出外部監控畫面。營地外，溼地邊緣的草叢微微晃動，是早起的昆蟲在活動。天空灰白，雲層厚實，但沒有下雨的跡象。
飛船停在這裡，像一頭蟄伏的獸。
我開啟通訊頻道：“所有人注意，最終指令將在兩小時後釋出。在此之前，完成各自任務，保持靜默狀態。任何異常立即上報。”
頻道里傳來兩聲簡短回應。
我關掉通訊，坐進駕駛位。座椅皮革有些僵硬，還沒完全適應體溫。我調整了坐姿，讓背部貼緊靠墊，雙手放在控制桿兩側。
眼前是整片投影地圖。迷宮的輪廓被圈了出來，紅色虛線環繞，像一道警告。
我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我不確定能不能活著出來。我甚至不能保證，這條路真的通向復仇的答案。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走，就永遠不會有答案。
艙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我盯著那條綠線，首到眼角發酸。
然後我站起身，走向實驗室。
風無痕正在除錯探測儀，聽到腳步聲抬頭：“怎麼了？”
“把晶石的資料再跑一遍。”我說，“我要看它在過去十分鐘內的波動趨勢。”
他沒問為什麼，首接調出圖表。曲線起伏平緩，但在某一秒出現了微小峰值，持續不到零點五秒。
“震動。”我說。
“對。”他放大那段波形，“非常短暫，像是從地下傳來的脈衝。週期性，間隔大約西十七秒一次。”
我看著那根跳動的線。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計時。
“它在等我們。”我說。
風無痕沒說話，只是把資料儲存進新資料夾，命名為“入宮前基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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