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轉入低功率懸停模式，引擎聲音降為輕鳴。我讓系統鎖定一個短暫穩定的熱力空白區，作為後續行動參考點。探照燈持續掃描下方，尋找任何可能的通行路徑。
冷鋒走回前艙，摘下手套檢查掌心。剛才搶修時蹭破了皮，滲出血絲。他從戰術包裡拿出繃帶纏了兩圈，坐下時呼吸還有些重。
“還能撐。”他說。
風無痕沒回頭，繼續記錄資料：“剛才那波衝擊不像自然現象。頻率集中，方向性強，更像是某種定向釋放的能量。”
“人為的？”我問。
“不排除。”他指著波形圖，“你看這個峰值間隔，0.8秒一次，連續七次，符合脈衝式激發特徵。自然界不會有這麼規整的節奏。”
我盯著螢幕，沒說話。晶核還在發燙，但我沒拿出來。本章禁止描寫它的反應。
冷鋒靠在座椅上，看了我一眼：“接下來怎麼走？”
“等。”我說，“等煙散一點，等地面穩定，等能找到一條不踩進岩漿的路。”
風無痕儲存完最後一組資料，合上終端。艙內安靜下來，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響。護盾的藍光映在牆壁上，微微晃動。
我握緊操控杆，指節有些發僵。剛才那一連串應對幾乎是本能反應，現在才感覺到後背溼透了。防護服沒脫，汗水貼著皮膚往下淌。
冷鋒起身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遞給我。我沒推辭，一口喝完。
“你還記得上次遇到這種強度衝擊是什麼時候？”他問。
“不記得。”我說，“但記得活下來的都夠狠。”
風無痕忽然出聲：“探測器捕捉到一個訊號空窗區，在東南方向，首徑大概五十米，持續存在了西分鐘。奇怪的是，它不動，也不擴大。”
我接過他遞來的平板，看熱成像圖。那個區域確實異常，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熱量傳導。
“可能是下一步的落腳點。”我說，“先標記位置，保持觀察。”
冷鋒站在我身後，看著螢幕上的紅斑。“要是真能落地，我第一個下去探。”
“你不急。”我說，“等我確認那裡不是另一個噴發口。”
他沒反駁，只是點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艙外，火山依舊喘息。灰霧被高空風吹得稀薄了些，天光透出一絲暗橙。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動，像在切割凝固的空氣。
我重新檢查了一遍飛船狀態。引擎溫度恢復正常，護盾剩餘執行時間十二分十西秒，導航系統完全恢復，唯一的問題是燃料消耗比預估快了15%。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儘快完成地面探索，不能久留。
風無痕突然抬頭：“訊號空窗區還在，而且……形狀變了。”
我看過去。原本圓形的區域，邊緣開始延伸出三條細長的觸鬚狀空白，像是某種圖案正在形成。
“不是自然現象。”我說。
冷鋒站了起來，手按在刀柄上。
我沒有下令行動。現在下去等於送死。我們只能等，也只能看。
探照燈對準那個方向，光束落在地表。灰燼覆蓋的岩石上，隱約能看到一些線條，像是被高溫燒出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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