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造詣極高的煉丹師，他一眼便能分辨藥材的老嫩、成色，是否遭受過潮腐，有沒有被人以次充好，或者以偽藥冒充真靈草。
經過仔細查驗之後，林凡發現這些樣品，一片片靈草色澤飽滿，根莖結實，藥力渾厚充盈，礦石靈材也純淨少雜質，炮製過的藥料也沒有焦枯黴變的痕跡。對比他從前在青山鎮得到的那些少量高階藥材，這些的品相也是隻高不低。
緩緩合上錦盒，林凡神色滿意，微微頷首。
“藥材品相尚可，沒有以次充好，這份貨，我收下。”
聽到這句話，周管事懸在心口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臉上難以抑制地湧出喜色。這筆訂單價值近百萬兩白銀，已經是萬順藥棧近半年來數一數二的大買賣了。
一旁的賬房先生連忙拿起筆，將核算完畢的總價款謄寫在制式契約之上。兩份契約並排鋪在木桌，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明每一味藥材的品類、品級、數量，合計總價款九十八萬七千二百兩白銀。同時還額外附註了缺貨的三種靈草，待貨補齊之後另行結算。
周管事指著契約條款，逐條向林凡說明：“林貴客，總價核算完畢，九十八萬七千二百兩。不知貴客你是派人來取，還是要需要我們送貨到您郡城的府上？”
”還是要勞煩掌櫃的送到我的府上。”林凡目光看了一下院內的馬車。“是在城南……”
“好嘞，那樣的話，貴客您只需要先交付半數銀兩，餘下半數貨款待藥材全部安全送到您城南府宅後，點驗無誤再行結清便可。”掌櫃的又指向契約的另一段條款。
林凡低頭，目光仔細掃完整契約，字字看過，確認沒有暗藏陷阱，條款公允，沒有貓膩。
“可以。”
說罷，他伸手從懷中取出那一疊青丹堂兌換得來的大額銀票，從中數出一些銀票，推到桌案中間。銀票之上印著皇朝錢莊與青丹宗的雙重防偽印鑑，紙面平整，沒有半分作假。
周管事連忙招呼賬房，仔細核驗銀票真偽面額，反覆核對兩遍，確認分毫不差之後，才小心翼翼將銀票收好入庫。
一半的定金交割完畢之後。
林凡又抬眼看向周管事，語氣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除開今日這批現貨，我還要與貴棧定下長期供貨的契約。往後，每半個月，便請按照今日這份清單同等分量，將一整批高階藥材直接運送至我的城南宅院。貨物送到府上後，我當場核驗品相數量，隨即付清當天的全部貨款，絕不拖欠。”
這話落下，周管事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眼前這不只是一錘子近百萬兩的大單，而是直接敲定了長久往復的穩定貨源。每半個月重複這麼大一筆百萬兩訂單的採買，長此以往，對於萬順藥棧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事，足夠讓藥棧收益再上一個臺階。
他做藥棧管事數十年，見過無數達官貴人、宗門丹師，可像林凡這般出手闊綽，一次性定下這種長期大宗高階靈材採買事項的大客戶，也是屈指可數的。
周管事連忙拱手，腰桿深深彎下，神態越發恭敬：“貴客放心！小人記下了！我萬順藥棧必定牢牢恪守約定！每半個月按時備貨，派遣最穩妥可靠的車隊，挑選上等品相靈材，一路護送到城南貴府，絕不敢偷工減料，以次充好！若是出現藥材黴變、損耗短缺，我萬順藥棧甘願對那些有問題的藥材十倍賠付給貴客！”
賬房立刻動筆，把長期供貨的全部約定，補充謄寫到兩份契約末尾。
兩份契約全部書寫完畢，林凡拿起狼毫，在兩份文書落款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周管事也鄭重落下簽名，蓋上萬順藥棧鮮紅的硃紅大印。一份契約由林凡收好帶走，另一份留存在藥棧存檔。
契約交割完成，交易便算是徹底敲定。
周管事滿心歡喜，臉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心中暗自感嘆，這位年輕的林貴客，底蘊實在深不可測。出手便是數十萬兩銀票，還直接定下半月一送的長期大單，即便是郡城內部分世家，也需求不了這麼多的高階靈材。
“林貴客，您且寬心，小人即刻下去安排！”周管事連忙說道，“我馬上調撥最好的封閉貨運大車，抽調信得過的老車伕，搭配精幹護院押送。在車廂內鋪好防潮軟墊，今日之內，定然把全部藥材完好無損送往城南貴宅！”
林凡微微點頭：“勞煩管事的了。”
說罷，他起身離座。
周管事不敢有絲毫怠慢，親自領著賬房與夥計，一路恭恭敬敬將林凡送出萬順藥棧的大門外。
走到大門之外，外頭依舊是藥材大市喧囂熱鬧的街巷，人來人往，車馬不息，藥香隨風陣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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