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凌晨六點,一行人到達了首都。
梁建國捏著兩封信說:“咱們去西城區,先找個旅館住下來,然後去拜訪雷爺爺和李伯。”
他說的二人都是當年下放到新林公社住牛棚的那批人之一,十年裡下放過來的有八人,梁建國帶著關錢鵬一直在暗中幫助他們。
梁家一家子和牛棚那些人的關係都很好,幾個孩子甚至都跟著他們學了很多東西,只是到動盪結束時活下來的只有五人。
平反後這些人都各自回了家鄉,也先後給梁建國來了信,告知了他們現在的住址。
雷爺爺叫雷鳴,原先是首都軍區的一位軍長,平反時已經八十歲了,不適合官復原職,就退休了,他的財產都被歸還,現在住在軍區大院裡。
李伯叫李和平,原先是首都大學的一名教授,現在也有六十多歲,他當初是被學生舉報的,平反後對教育事業心灰意冷,也退了休,現在住在首都大學的家屬院裡。
“好,就去西城區,雷爺爺和李伯都在那邊。”關印鵬道。
梁建國見蔡玉梅和王建宏都緊緊牽著自己的孩子,明顯有些侷促,便輕笑道:“嫂子、建宏,你看你倆緊張得,京城的人也不比咱們多個鼻子多個眼睛的,你們怕啥?就當平常上街了。”
蔡玉梅說:“我的個乖乖,我就是覺得震撼,這首都就是不一樣,連站臺都比咱們市大好多。”
其他人裡,周正華因以前上過大學去過外地,倒沒有多緊張。
陳圓滿歷來是個心大的,丈夫孩子都在身邊,她安心得很。
至於關印鵬,他家原來是上海的,跟京城相比也不差,是見過世面的人,因此更加不會緊張了。
孩子們都緊跟在自家父母身邊,好奇地打量著站臺和來往的行人。
突然,梁耀明指著一處大聲喊道:“梁建國!爸,那個叔叔舉的牌子上寫著你的名字!”
大家都朝那邊看去,只見有三個身穿綠軍裝的小戰士,一人舉著個紙殼做成的牌牌,上面端端正正寫著“梁建國”三個大字。
梁建國沒在意,他這個名字太常見了,他又沒發電報給雷爺爺和李伯他們,不會是來接他的。
他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牽著女兒往前走:“估計重名了吧,咱們先出站。”
梁耀明的聲音吸引了那邊一個小戰士的注意,他看了這邊幾眼,隨即就小跑了過來,對著梁建國敬了個禮:“是梁建國同志嗎?我是雷軍長派來接你們的。”
梁建國奇了:“雷軍長?是雷鳴雷爺爺嗎?他怎麼知道我來京城?”
小戰士笑道:“是的,雷軍長早幾天打電話去了您家那邊,才得知您和家人來了京城,所以特地派了我們在這裡等著。”
大家面面相覷,看來是住不了旅館了,行吧,都跑站臺這兒守著了,那就別拂了老人家的一番好意。
一行人跟著小戰士出了站,果然就看到有三輛軍車停在路邊,看來雷鳴是搞清楚了他們的情況,知道他們是十幾人一起來的。
汽車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到達了軍區大院,然後經過幾道關卡,又行駛了幾分鐘,才停在一幢三層別墅前面。
一路上的景色讓一行人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再看到別墅門口還站著兩個衛兵,不禁咋舌,不愧是軍長啊。
小戰士上前說明了情況,那兩個衛兵還沒來得及回應,大門就打開了,雷老爺子一臉喜色地走了出來。
“建國,你來啦?還有圓滿、印鵬,哎喲還有輝輝、明明、陽陽和曜曜,曾爺爺可想死你們了。”
“曾爺爺!”梁耀輝帶著弟弟妹妹撲了過去,抱大腿的抱大腿,抱腰的抱腰,抱胳膊的抱胳膊,把雷老爺子樂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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