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州身材高大，濃眉大眼，滿身煞氣一看就是行伍之人，看到梁素素他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笑道：“這麼早？天冷你怎麼不多穿點？好好的一張臉你怎麼就愛傅粉？待會兒就在夫人這兒用早膳吧。”
梁素素尷尬地笑笑，對他一福身：“多謝將軍，奴婢不冷，奴婢伺候夫人是本分，不敢打攪夫人用膳。”
住嘴吧，可別把她架火上烤了！
陸明州最喜她溫順守禮又聽話，聞言道：“隨你吧，好好伺候夫人。”
“是。”梁素素再次福身，等陸明州走遠才敢直起身來。
有個丫鬟叫道：“夫人請姨娘進去說話。”
梁素素規規矩矩的應了一聲：“誒，多謝喜鵲姐姐。”
喜鵲笑笑不說話，對她這聲姐姐欣然接受，面上是滿不在乎，顯然瞧不上這個卑微懦弱的姨娘。
梁素素在丫鬟的指引下走入內室，只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整個內室燈火通明暖意融融，她瞬間感覺自己鼻尖滲出一層薄汗。
“奴見過夫人，給夫人請安。”梁素素盈盈下拜。
何芷玉比梁素素大兩歲，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她長相明豔端莊，是和梁素素完全不同型別的美人。
此刻她正穿著華服坐在梳妝檯前，幾個丫鬟婆子給她上妝的上妝，梳頭的梳頭，看著熱鬧的很，實則下人們規矩好得很，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就顯見得何芷玉治家有多嚴了。
她聽見梁素素的話，眼皮子都沒多掀一下，梁素素的腿都快要蹲麻了她才大發慈悲地“嗯”了一聲：“起來吧。”
等梁素素站直身子，何芷玉側過身看過來，對她挑了挑眉：“剛才碰到將軍了？你倒是來得巧。”
梁素素後背已經起了一層薄汗，她誠惶誠恐地跪下：“是奴婢起早了，哪知道衝撞了將軍，請夫人責罰！”
何芷玉看到她嚇得煞白的小臉，心裡極度舒服，再得寵的人到了自己這兒還不是得跪著？
後院可不是男人的天下！
她勾唇一笑：“瞧把你嚇得，含嬌你就是膽子太小了，將軍也是你的夫君，何必如此小心翼翼？我又不是容不下你。”
含嬌是她被賣入侍郎府後何家給取的名字，她在陸家就是個沒有姓氏的含嬌姨娘。
梁素素身子伏得更低：“奴婢不敢！將軍是夫人的夫君，奴婢只是個伺候人的玩意兒，哪有膽子肖想將軍？夫人快別折煞奴婢了！”
何芷玉滿意地笑笑：“快起來，別搞得我欺負你似的，將軍是說讓你在這兒用早膳是吧？那就一起吧。”
梁素素聲音已經帶了些哭腔：“夫人恕罪！奴婢不敢！”
何芷玉瞬間覺得沒意思，她是享受把人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快感，但面對這樣一個膽小如鼠的，她也沒了興致。
“行了，你退下吧。”
梁素素心中如釋重負，恭恭敬敬地再次拜了一拜：“謝夫人恩典，奴婢告退。”
說著緩緩起身，規規矩矩地倒退出門。
何芷玉看都沒看一眼，撇了撇嘴跟自己的奶嬤嬤說：“真是個不中用的，幾句話就嚇成這樣，將軍怎麼會喜歡這種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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