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久對於自家姐姐的做法是無條件贊同的,何況他本身也不是張揚的性子。
不過樑家上下的月例又翻了個倍,府裡一直洋溢著喜氣,這歡樂的氛圍不比應付那些虛偽的人強?
相比雲夢澤梁家的歡喜,京城的威武將軍府卻是雞飛狗跳。
之前梁素素讓汪春樹在陸明州的外室肚子藏不住了後偷偷知會何芷玉的身邊人,汪春樹便瞅準機會通知了何芷玉的奶孃。
奶孃把訊息告訴何芷玉,她知道後大發雷霆,嚷著要去打殺了那賤人,被她的奶孃勸住了,冷靜下來後她果然擺著正室的款親自去外頭把人接進了府,在陸明州面前得了個明事理的好印象。
那外室叫芸兒,是個有心機有手段的,她就是知道入府討不了好,還不如在外面自在,所以才一直纏著陸明州把她養在外面。
乍一被接進府她內心是無比抗拒的,可是她的身份既然都已經過了明路,她賴以生存的男人也是同意的,她便只能咬牙進了府。
不過從此她便小心翼翼起來,主院送來的吃食一概不用,纏著陸明州允了她設了個小廚房,倒是安安穩穩過了幾個月。
就在她放下了戒心,以為何芷玉不會對付她的時候,何芷玉突然動手了。
這時候她肚子已經八個月了,大夫都說是個男胎,陸明州也重視得緊,每天下朝後都會來她院中,她心中得意不已,已經在預想生子後的好日子了。
誰曾想這一天,陸明州來看她,前腳陸明州剛走,後腳她就腹疼不止,眼看就是要生了。
院中一片鬧騰,陸明州也趕緊折回,跑到愛妾床邊握著她的手安慰。
可是他呆得越久,芸兒就越是不適,她疼得直打滾,淚眼模糊中只覺得鼻間一直縈繞著一股甜香,突然身子一僵,察覺到這怕就是何芷玉的手段了,千算萬算,她實在想不到她會栽在整個府裡她最不設防的人身上。
何芷玉把致人小產的藥物用在了陸明州身上!
前去請穩婆和大夫的丫鬟小廝遲遲不來,芸兒感覺生命一點點流失,肚子也漸漸沒了動靜,她有預感自己這關是過不去了,只是想到何芷玉的手段,她到底是不甘心,拼著這條命她也不能讓她好過!
芸兒狠咬著自己的唇,握著陸明州的手,氣若游絲地喚道:“陸郎……”
陸明州焦急地看過來:“芸兒別怕,大夫馬上就來了。”
女人眼中含淚,面容慘白,櫻唇微啟,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陸郎,我怕是不成了……我們的孩子怕是也不成了……”
陸明州看著懷中人悽美至極的面容,心如刀絞。
芸兒繼續道:“陸郎,我不悔跟你……這一場,只是,只是可惜……我和孩子要離開……你了……”
“我走……後,你跟夫……人好好的……我和孩子……會在天上一直陪……著你……”
“陸朗,你今天……真俊,就像……我初見……你也是穿這一身……你今天好……香……陸朗……你換香了……嗎?”
“陸……朗,我好……痛……”芸兒落下最後一行淚,氣絕而亡。
陸明州抱著愛妾失聲痛哭:“不!芸兒!”
這日何芷玉特地找藉口回了孃家,府裡沒人掌事,等到大夫和穩婆趕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陸明州還痴痴地抱著愛妾的屍體不放,在下人們不斷的勸解之下,他才依依不捨地將人放下,只是芸兒的手卻一直抓著他腰間的香囊不放。
大夫突然面色大變:“藏紅花!產婦房裡怎能放藏紅花!”
突然他像察覺到自己失言,連忙閉嘴,他是被芸兒的貼身丫鬟從外頭搶回來的大夫,對大戶人家的陰私只是有所耳聞,還從未見過,所以乍一看到才會驚叫出聲,回過神後懊惱不已,生怕惹上什麼麻煩,連忙告辭要走。
陸明州像是回過神來,揪著大夫追問個不停,大夫只得說了藏紅花極易引起產婦小產,陸明州捏著香囊如遭雷擊,然後勃然大怒讓人把管著他衣裳的丫鬟花蕊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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