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素素親自帶著陳祚君夫婦到院中,給他們演示了水泥成形的過程,直接將二人驚得合不攏嘴。
“妹妹,這,這是真的嗎?你有多少這種水,水泥?”陳祚君震驚又狂喜。
梁素素說:“成品只有一點點,但是水泥製作方便,我準備建一個水泥作坊,屆時直接把雲夢澤到縣裡的路鋪好,然後是縣城裡的,再一點點漫延到別處,大哥覺得如何?”
“太好了!妹子,你真是我的福星!不,你是大慶朝的福星!水泥就和那新型農具一樣利國利民,大哥替所有百姓謝謝你!”
陳祚君思維發散,想到水泥的作用,不由心情激盪,激動得手舞足蹈。
“對了大哥,水泥也可以用來建房子,如果清河縣的堤壩用水泥加固的話,肯定比目前的要好,一旦水泥的好處傳開,就會帶來不小的利益,到時候你我不一定能保得住,所以我打算明年或後年就把水泥方子獻給皇上,或許皇上胸懷寬廣,會容許我手上還持有一些份額,大哥要不要參一股?”梁素素又提議。
陳祚君的心怦怦直跳,被這巨大的驚喜砸得反應不過來,方妙如激動得滿面紅光,她也顧不得禮法了,伸手擰了一把自家丈夫:“相公,你倒是說呀!妹妹問你呢,咱家要不要參一股?”
陳祚君回過神來,他是知道這水泥的重要的,也清楚如此厲害的物什能帶來多大的利潤,而梁素素輕描淡寫地就將好處遞到了他面前,他心潮澎湃,無法平靜。
前半生他一個人汲汲營營,揹負著家族的期望踽踽前行,一路走來有多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唯一對自己有幫扶的就是岳家,而岳家又不止他這一個女婿,憑什麼將所有資源用在自己身上呢?
能上下打通不讓他丟官就不錯了。
現在眼前這笑意盈盈的年輕婦人,卻一再地給予自己幫助,他不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好,就算他小人之心了,他一咬牙,問道:“妹子,你需要我做什麼?”
梁素素莞爾一笑:“大哥,我說什麼都不圖你或許不會信,那我就直言了,我想要借你的手扳倒京城的威武將軍陸明州和他的夫人何芷玉,你只有做到了三品以上的京官或許才可與之抗衡,所以我一再助你。如果你有猶豫,我也理解和尊重,我說的參股一事仍然做數,只是我或許就要另尋幫手了。”
陳祚君思索再三後,鄭重對著梁素素一揖:“妹子,我應了。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日後妹子只要開口,為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方妙如也鄭重對著梁素素福身:“妹妹,嫂子也是,以後你就是我親妹子,威武將軍也不過三品罷了,我孃家伯祖父曾官至二品,我幾個堂兄堂弟也是厲害的,如果你有需要,嫂子我一定竭力相幫。”
梁素素輕輕扶起兄長和嫂子,笑道:“好風憑藉力,送你上青雲,大哥大嫂,咱們就一塊兒努力,有朝一日或可上天攬月。”
陳祚君被她這話說得豪情頓起,朗聲道:“好!為兄就拼一把,如能在朝中獨當一面,也不枉活這一遭!”
三人相視一笑,心裡再無隔閡。接著,三人就水泥一事商議了一番。
幾天後,雲夢澤就建起了一個水泥作坊,作坊裡的工人全部都是簽了死契的奴僕,賣身契都捏在梁素素手裡,至於建作坊的資金和水泥的原料錢,都由陳家出,陳家出錢,梁素素出方子,兩方各佔一半的股份。
又過了沒多久,一條條奇怪的路就從雲夢澤蜿蜒而出。
許多人發現,雲夢澤裡面的路全部都變成了灰色,且方方正正的,修得極快,一個十人小隊通力合作,一天就能修好一條五六丈的路。這簡直聞所未聞!
剛修好的路兩旁有人守著,不許人踩,但是半天后就凝固了,有人試過了,踩上去堅硬無比,還平坦得不像話,太神奇了!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就發現了,工人們是把一袋子像灰一樣的東西倒進了沙土裡再用水和一和,就直接鋪在地上抹平,沙土和水都常見,所以關鍵的東西就是那袋灰!
隨著清河縣裡的路也變成水泥路,越來越多的人感受到了好處,也有人察覺到了商機,各方打聽起來。
這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那種灰叫水泥,而這種路就叫水泥路,是雲夢夫人和陳縣令兩家一起研究出來的,不僅可以用來修路,還能造房子,目前已經在雲夢澤和縣城裡面試驗成功了,所以全面對外出售。
水泥的價格不算高,就是普通人家咬咬牙也買得起,一下子便風靡了整個清河縣,並有往外發展的趨勢。
第二年開春,陳祚君便開始著手招人修堤壩,反正光是水泥作坊交的稅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更別提這一年以來清河縣發展得極好,縣衙可是富裕得很,他要趕在夏天雨季到來之前將清河縣路段的堤壩都築高,如果洪水再來,清河縣抵擋住了,便是大功一件。
梁素素這邊,她和京城那邊的聯絡也沒斷了,自從去年年初她去信給汪鳴後,雙方便一直有來有往,對於京城威武將軍府的事她盡在掌握。
“姐,春樹哥又來送信了!”梁青青欣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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