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祖。”
“姐。”白承祖抬起頭來,臉上立即綻開一個大大的笑。
“走吧,你跟我一起去。”白素素腳下不停,朝外走去。
白承祖跟在後面,滿不在乎地嘟囔:“有什麼好去的?那就是個破落戶,而且阿光以後就是姐的兒子,跟他們家還有什麼關係啊?”
白素素斥道:“白承祖!你知道人和畜生的區別在哪裡嗎?人知道感恩,而畜生不會!孫家嫁了個女兒到白家,你嫂子又給咱家生了個兒子,於白家有功!做人不能忘本,阿光就算做了我的兒子,但他身上也有孫家的血脈,如果只因他要給我做兒子了,就摒棄外家,他成什麼了?以後這種是非不分的話你要是再說,小心我拿鞭子抽你!”
白承祖梗著脖子道:“那我說錯了嗎?那些窮人家慣會打蛇隨棍上的,咱們這次要是帶著禮上了孫家,改明兒他們就會動不動上門來打秋風!姐你把人想得太好了!”
“嚯!”白素素冷笑,“你白二少竟還知道打蛇隨棍上,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因噎廢食!咱們守好本心做好自己就行了,如果總忌憚麻煩就不去做該做的事,你就是懦弱!”
“孫家也是書香門第,你嫂子嫁到咱家說起來還是低嫁了,他家沒嫌你一身銅臭,你憑什麼嫌他家窮就不讓阿光和他們來往?白承祖,你這就叫狗眼看人低!敢情我不在家這幾年,你就學了這些!你可真讓我長臉!”
白承祖被罵得抬不起頭來,但他一向倔強嘴硬,哪怕知道姐姐說的有道理也不肯道歉,而是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白素素繼續教訓他:“在你心裡是不是有錢才是最大的?那有錢上面還有有權的,你是不是看到比咱家厲害的人家就纏上去?看不起窮人,巴結富人,嫌貧愛富趨炎附勢,是小人行徑!”
“你讓我太失望了白承祖,我休夫歸家你是不是也在心裡看不起我?如果我落魄了你是不是要和我斷絕關係?”
白承祖氣得眼圈都紅了,大叫道:“我沒有!我不是!你冤枉我!”
說著衝著路旁的花草就是一頓踢踩發洩,暴躁的樣子看得人直搖頭。
白素素心道知道羞恥,還不算無藥可救,她臉上卻露出自嘲之色,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
“你不用說了,你適才表現出來的態度我已經明白了,既然你瞧不上孫家你就別去了,既然你瞧不上我這個姐姐,我這就讓人給我置宅子,過些天我就搬出去,不礙你的眼了。”
白承祖猛地抬頭,見姐姐傷心的樣子也慌了神,跑到她面前手足無措地解釋:“姐你別這樣,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沒有看不起窮人更沒有看不起你,你歸家又不是你的錯,都是那曹良背信棄義,是他無恥!姐你別難過,哎呀,我真沒有那個意思!”
少年生怕就此傷了姐姐的心,急得眼眶發紅,扯著姐姐一角衣袖,淚水在眼裡打轉,可憐極了。
“那你知道錯了嗎?”白素素面無表情地問他。
“我錯了!我不該狗眼看人低,是我豬油蒙了心聽了別人饞言,以後我再不會了。”白承祖痛快地認錯。
白素素有些意外:“是誰在你面前胡說?你聽了誰的饞言?”
白承祖生怕姐姐真的不去孫家了,一面拉著她往外走,一面和她說:“就是我聽家裡僕人說過啊,還有幾個同窗玩伴也說窮人家慣會打秋風的。不然我又沒跟窮人打過交道,我哪裡知道這些。”
白素素眼裡閃過暗芒,讓他仔細把那幾人的姓名說了,暗暗記下,那幾個奴才不能留了,至於那幾個同窗,要讓她發現這裡面又有白承業的手筆,她絕饒不了他!
“以後不許再跟這幾人來往了!聽到沒有!能有這種三觀的人會是什麼好東西!我看你再和他們玩下去就要成高五少那樣的人了!不學無術人嫌狗憎的,最後還要連累家人!”白素素狠狠地戳了下弟弟的額頭,厲聲喝道。
高五少是前些年震驚西鳳國的紈絝子,他爹是當朝宰相,他卻成日吃喝嫖賭欺男霸女為惡一方,後來被多人檢舉揭發他殘暴嗜殺,喜歡強搶民女滅人滿門,聖上大怒之下命人徹查,最後發現在他手底下至少有幾百條人命,於是判了斬立決,他爹也被連累下了大獄。
見姐姐拿自己和那樣噁心的人對比,白承祖心中不憤卻有些氣短,不敢反駁,只是揉著額頭沒精打采地說:“知道了知道了。”
“可是姐,上學真的很無趣啊,先生講課的時候我就只想睡覺,不和他們玩我能幹啥啊?”白承祖到底還是想爭取下。
“你不喜讀書,那你喜歡什麼?”白素素問。
“我喜歡習武!我想當將軍!當大俠!”白承祖的眼睛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