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允文點頭道:“承祖客氣。”
“瞧你滿頭的汗,你自己去打水洗臉,先幫你孫大哥把飯桌搬到院中,再看看有什麼別的忙要幫,去吧。”
白素素張口就吩咐,絲毫不在意自家弟弟張成O字的嘴,驚訝個毛,這麼大的人了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搬個桌子怎麼了?以後她得時常指使他幹活才行。
白承祖驚訝過後見姐姐不為所動只得無奈答應,不過他也很好奇這平常人家是什麼樣的,對於搬搬桌子什麼的他也覺得新奇,他還沒自己打過水呢,正好試試。
兩個少年相視一笑,一起進了廚房。
這次白素素送的禮也有些食材,因此晚飯算得上豐盛了,而吳氏的手藝確實不錯,白承祖這個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少爺也連連稱讚,吃了三碗才罷休,嚷嚷著下次還要來。
一場飯吃得熱鬧異常,這是在白家從不曾有過的,不只白素素,白承祖也發自內心地對所謂的窮人有了改觀。
飯後,白素素提議孫家父子考校一下自家弟弟,看看他適不適合做學問,她也好為他日後打算。
事實證明白承祖確實不是個讀書的料,考校完後孫家父子都面露難色,一臉的一言難盡,白素素便知道了。
和孫家人告別後,白素素姐弟便驅車回了家。
這一次去孫家算是不虛此行了。白承祖心情極好,興奮地鑽進馬車內和自家姐姐說著他覺得有趣的地方。
白素素笑他:“這回不覺得窮人難纏了?”
白承祖難得地紅了臉,扭扭捏捏地說:“哎呀姐,幹嘛老捏著我的錯處?那是我年少輕狂不懂事,多虧你帶我出來,不然我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誆我的,看來以後什麼事都要親身經歷才好做出判斷。”
“喲,我們家二少爺能得出這樣的結論,那今日真是不虛此行了。”白素素伸手摸摸弟弟的頭,“今天姐姐也要表揚你,你表現得很好,一點也不像原來那個囂張跋扈狗眼看人低的討厭鬼。”
白承祖本來很是享受姐姐的誇讚,聽到後面那句臉一下子黑了:“姐,我以前有那麼討厭嗎?”
“你說呢?二少爺?”白素素點了下他額頭,“你自己脾氣有多大你不知道啊?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我真怕你一直這樣的話有一天會讓別人當槍使,到時候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倒乾淨,只怕還要連累家人。”
白承祖的面色漸漸凝重起來,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脾氣是不是真的太壞了,今天的見聞和姐姐跟他說的話太重新整理他以往的認知了,他以為跟他好的同窗其實是在誤導他,而自己的形象也不像他以為的那樣正面,唉,他得好好想想。
白素素見弟弟陷入沉思也不打擾,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回到家時天色正好完全黑下來,姐弟倆各自回院,白素素去看了眼阿光,小傢伙睡得正酣,臉頰紅紅的煞是惹人愛。
“大小姐放心,小公子下晌喝過藥後睡了兩個時辰,到晚飯時老奴按您的要求給他餵了些肉粥和青菜,另外還有您留下的紅果子小公子也吃了兩個,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之後玩了一會兒,剛睡下不久。”仇嬤嬤來向她彙報阿光的情況。
白素素點點頭,放心了,就讓他繼續睡,自己也去洗漱了。
泡澡時白素素想起什麼,吩咐丫鬟:“琉璃,你明天一早出去幫我找個厲害的武師傅,再找幾個身手好的護衛,越厲害越好。”
“哎,好的大小姐。”琉璃白日里是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很清楚她要武師傅幹什麼,唇角勾笑道,“大小姐就是嘴硬心軟,其實還是很疼二少爺的。”
“你這丫頭,我就這麼一個親弟弟,他又跟我親近,我不對他好對誰好?說起來靈靈也是我親妹子,可惜啊,她怎麼就是不親我呢?”白素素笑笑,感嘆道。
這就不是丫鬟能評論的了,琉璃只得說些場面話:“一家子姐妹,哪有不親近的?大小姐,水有些溫了,奴婢給您加點熱水。”
“嗯。”白素素閉著眼享受著。
其實心裡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修復和母親妹妹的關係這事,她不大想做,一是這不是任務內容,二是那對母女對她的成見已深,她也不想熱臉去貼涼屁股,她現在只要好好帶大阿光,和孫家時常走動,再把弟弟往正道上引就行了。
對了,還有防著點楊姨娘和白承業。此時她迫切地覺得需要擴大人手了,手上的人不夠用啊,不過她有錢,大把的銀子砸下去,她不信找不到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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