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的性子雷厲風行,和孫女商定好了之後就立即寫了信讓人送去給她兄長。
白素素則是給自家弟弟先透了點風聲,讓他做好準備,這可把白承祖激動壞了,是男兒就當報效國家,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倒是凌長風在徒弟那兒聽說了這事,躊躇了一會兒後來找了白素素。
“凌師傅也想進軍中?”白素素訝然。
凌長風點頭,面上一派坦然:“凌某年少時也有過英雄夢,因某些原因沒能入軍營闖蕩,卻入了江湖,現在聽承祖說他有機會去他舅公軍中歷練,不由欽羨,如凌某也能入軍中,正好可以保護承祖,大小姐覺得如何?”
白素素倒沒想過讓自家弟弟去軍營還找人保護他,但凌長風此人武功高強,為人正派,又是自家弟弟的師傅,他不提便罷,既然都提出了要求,她哪有不應的,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憑他的武力,想要從軍還不是簡單得很,現在他卻來找了自己,簡直就是送人情,日後他出頭了,也是自家的助力。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後,白素素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她一口應下。
凌長風一貫平靜的臉上此時也浮現了喜色,他鄭重抱拳道:“凌某謝過大小姐!既然凌某要從軍,那便不好再做承祖的武師傅,本來我收下他當弟子,就不該再收那份束脩,但是凌某家資微薄,便厚著臉皮收了,如今正好,我將束脩還與大小姐,等我和承祖入了軍中,還望大小姐幫襯下我家人便可。”
白素素一擺手,滿臉不贊同:“凌師傅說的什麼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當初說好聘請你來當承祖的武師傅,給束脩便是應當,後來你和他有緣份成為真正的師徒,這與我當初請你來的初衷並不相違背。凌師傅重情重義,難道我白家就是那等背信棄義的人?凌師傅放心,你的妻小我都會照看好,一定不讓他們被人欺負了去,你就安心去軍中歷練,保家衛國,屆時你和承祖闖出一番名堂來,我白家也面上有光。”
凌師傅被她說得激動不已,熱血沸騰,他本就是個俠義之人,此時更是恨不得為白家肝腦塗地在所不辭了。
幾天後,白老太太就收到了王將軍的飛鴿傳書,他半個月後將回朝中述職,之後便將繼續回邊疆駐守,到時候會繞道來臨平城,順便將白承祖帶走。
白承祖喜不自勝,將滿腔的激動都化成了動力,跟著師傅練武越發用心,連那些兵書也反覆研讀,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
白元祖早被母親和女兒勸服,見兒子這樣,心中大定,自家說不得要出個武官了,這比兒子願意接他的班更讓他高興。
士農工商,自家雖是城中鉅富,能與官員結交,卻始終低了人一頭,如果承祖能在軍中闖出名堂來,自家也算是改換門庭了。
胡氏則是柔腸百結,兒子就是她的心頭肉,軍中刀劍無眼,萬一他被傷到了可怎麼辦?她上哪兒再去找個兒子?
不過好在白素素及時安慰了她:“娘,您別太憂心了,有凌師傅那麼厲害的高手在側,承祖的安全就多了一重保障,他又是去舅公的麾下,自然會被好好照顧,肯定不會有事的。”
胡氏是被安慰住了,她卻不知道白素素前半段說的是實話,後半段卻是在瞎說,她還特地寫信給舅公讓他不要照顧白承祖,就讓他自己摸爬滾打殺敵立功,這樣才能讓他成長,成為一個能夠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對此王將軍也是認同的,因著這封信,他對這個沒見過幾面的侄孫女印象極好。
白承祖沒忘了去孫家和孫允文告別,他和原先那些別有居心的所謂朋友都斷絕關係後,就只剩下孫允文這一個朋友了,有什麼事他都會跟對方分享,現在即將去從軍,說著自己對未來的憧憬,他興奮得兩眼冒光。
“允文哥,我只要想到此後就能夠大展身手,我渾身的血液就像在燒一樣,我做夢都想著在戰場上殺敵,總有一天我要殺盡韃子,收復失地!”
孫允文今年要參加秋闈,在此之前還有一場府試,就在一個月後,白承祖說得意氣風發,將他的豪情壯志也勾了起來。
“好樣兒的!為兄等著你收復河山的那天!男兒何不帶吳勾,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兩個少年勾肩搭背坐在房頂,眼裡的亮光比星光更盛。
一個月後,白素素姐弟帶著阿光和孫謙胡氏一起,將孫允文送進了考場。
三天後,孫允文考完了,他的好兄弟卻正要出發前往邊疆。
王將軍已經年過古稀,卻精神矍鑠,身上自帶一股鐵血軍漢的銳利和為將者的威嚴,白素素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就暗歎,怪不得自家祖母在白家地位超然,有這樣一位煞神般的兄長,誰敢惹啊!
但冷麵煞神般的王將軍看到白素素時卻立即就面露笑容,還拍著她的肩說:“不錯,丫頭,你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