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業自從閉門養病起,就把報復白素素的事拋到了腦後,他不出門,自然不知道外頭怎麼說他的,他擔心的是自己臉上的傷,生怕留疤,每天都在家小心將養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兩天後,白素素再次帶著兒子和妹妹們去孫家,一塊兒送別了孫允文。
白素素和吳氏一起給他打點好了行裝,準備了馬車,還派了專人隨行,一來是伺候他的吃食,二來也是保護他的安危。
此去京城,路途遙遠,一路可能需要一個月左右,等到了京城後要找地方安頓。
再過一個月的樣子就是秋闈,秋闈後要半個月出成績,屆時如果考上還會有一系列的流程,算下來再次見面可能至少要四個月以後了,並且還沒把等待選官的時間算進去,都不知道過年的時候他會不會回來。
這幾個月裡,白素素隔三差五地就帶著兒子和妹妹們到了孫家,兩家的關係愈發好了。
白承祖隔一個月往家裡送一回書信,這小子倒是有心,家裡長輩人手一封,偶爾還會送些小玩意兒回來給侄子和妹妹們。
白素素這一日收到了弟弟的來信,開啟只看了幾眼就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小子居然碰上花木蘭了?
這可是奇怪了,這年頭竟有女子女扮男裝進軍營。
白承祖在信中向姐姐吐槽,說他無意中發現自己同一營帳的小弟竟是個娘們兒,他怕人臉皮薄,不好挑破,偏那女子卻總想證實自己的“男兒氣概”,喜歡做出些讓人啼笑皆非的舉動,他看著都替她尷尬。
他自認是個良善之輩,索性就明裡暗裡替她遮掩一番,省得她被發現身份然後被打一頓趕出軍營去。
這小子竟然還隱晦地找她討要女子每月要用的東西,可真是出息了。
白素素一邊感嘆弟弟長大了知道體貼人了,一邊暗戳戳地想,這個女扮男裝的花木蘭該不會成為自己未來的弟媳吧?
想想還真有這種可能,一男一女在那種環境下擁有一個共同的秘密,一方是膽顫心驚卻被明裡暗裡保護著的小女子,一方是口嫌體正體貼入微的陽光少男,太容易碰撞出愛情的火花了。
不過白素素卻覺得這個女子要麼是太天真要麼就是太蠢了,這樣的弟媳她並不大想要,在她看來,一個女人如果在沒有保護自己能力的情況下,就隻身犯險,實屬沒腦子的行為。
要知道萬一訊息洩露,她一個女子在全是男人的軍營裡會遭遇什麼,可想而知,也有可能被治罪,還要連累家人。
白素素忍不住在回信中叮囑弟弟好生保護好對方,並且找機會挑明瞭,勸她回家,女子入軍營可不像話本子裡寫的那樣好玩,其中包含的危險太多了,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死盾。
如果實在是沒法子,那也最好把這個秘密捂死了,否則一旦事發,二人都沒有好果子吃,最重要的是會連累家人。
她沒說的是過不了多久邊境就會起戰事,到時候就是女子死盾的最好時機。只希望那二人好好把握機會,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
兩個月後,白素素再次收到白承祖的來信,信中提到他已經向那位姑娘挑明瞭,對方很感激他,向他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原來那姑娘是鎮守邊疆三十餘年的明南王朱興志的孫女朱憶柔。
朱憶慈年幼喪母,家中全是哥哥弟弟,只有她一個姑娘,從小就是被嬌寵長大的,在邊疆長大的姑娘,膽子大性子烈,又自小習武,見祖父和爹爹叔伯們乃至兄長們都能在軍中殺敵立功,她便也起了雄心壯志,可是朱家就她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哪裡會肯,再說軍中哪是女人呆的地方,他們想都不想便駁回了。
朱憶慈年少氣盛,竟趁家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來,冒用了與她同歲的堂弟的身份進了軍營,被分到了王將軍的麾下。
一開始她還洋洋得意呢,覺得是家人危言聳聽,軍營哪有那麼可怕,誰知進來當天晚上她就後悔了。
白素素看到這裡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原因了,當初她穿越成梁建國的時候可是深有體會。
全都是臭男人的地方,嬌生慣養的女子怎麼受得了?又是鼾聲又是腳臭,還有人磨牙說夢話,不被搞到神經衰弱就算她厲害。
白承祖說,朱憶慈後悔了,可是她不知道怎麼才能出軍營而不被發現,現在他們倆都是小兵,也沒法出去送信,二人便只能謹小慎微地守著這個秘密不讓人發現。
對了,他說他還把這事告訴了他師傅,他師傅在軍中比武上拔得了頭籌,已經升任百夫長了,手上多少有點權力,偶爾可以給朱憶慈帶來一點便利。
白素素看了直扶額,臭小子唯恐天下不亂是吧,連凌師傅也給牽扯了進來,到時候訊息一旦洩露,可就不止他們兩個年輕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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