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白承祖回了臨平城。少年鮮衣怒馬,神采飛揚,臉還是那張臉,但整個人卻如脫胎換骨一般,三年前那個莽撞暴躁的少年郎,已經成長為一個堅毅果敢,英勇善戰的戰士。
門房乍一看都沒認出來,直到白承祖熟悉的喝斥聲出來,他才驚喜地大喊道:“少爺回來了!老爺夫人大小姐,少爺回來了!”
說著扔下白承祖就往裡面跑去。
白承祖失笑,把馬交給小廝,大步往裡走去。
“兒啊!”
“承祖!”
“終於回來了!”
“黑了,壯了,高了,承祖啊,你這幾年受苦了。”
白元敬和胡氏最先迎出來,二人打量著兒子,幾乎激動得不能自持,七嘴八舌地傾訴著對兒子的思念。
不一會兒,白素素扶著老太太也來了廳中,後面跟著小大人般的阿光,正用好奇的眼光看著這位只存在傳說中的舅舅,白承祖從軍的時候他年紀尚小,記憶已經模糊了,全靠家裡人的描繪和偶爾能收到的來自舅舅的禮物,他才對這位舅舅有了些印象。
“祖母,姐!”白承祖欣喜地喊道。
白素素遠遠地就看到了被父母圍著的少年,幾年不見,他長高了不少,原來白皙如玉的臉已經被曬得黝黑,那雙眼睛炯炯有神,閃爍著以往未曾見過的光芒。
一身勁裝將他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彷彿已經開刃的寶刀,充滿銳氣,但或許是幾年軍營生活的打磨,讓他沉澱了許多,因此他渾身的氣質很矛盾,鋒利卻又內斂,讓人移不開眼。
“不錯,成熟穩重了。”白素素點頭讚道,然後示意身邊的小豆丁上前,“阿光,這是舅舅,還記得嗎?”
小傢伙已經快要六歲了,被白素素教得聰明伶俐落落大方,遇事毫不怯場,他隱隱約約還記得小時候有個舅舅喜歡陪自己玩,聽自家孃親一發話,就立即跑到白承祖面前,笑嘻嘻地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舅舅,我是阿光!”
白承祖一把將小傢伙抱起來,將他往上拋了好幾下,阿光樂得咯咯直笑,和這位舅舅的關係一下子就拉近了。
一家人圍著白承祖噓寒問暖,其樂融融地吃了飯,白承祖就爆了個驚雷。
“祖母,爹,娘,姐,我過兩天帶個姑娘來見你們,她的長輩也一起來。”
全家人除白素素外都目瞪口呆,震驚不已,反應過來後就七嘴八舌地問開了。
白承祖一陣頭疼,不過早就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耐著性子解釋說對方是自己上官的女兒,是在她去軍營看望父親兄弟的時候認識的,他和她的堂弟還是一個營的兄弟。
白素素幸災樂禍地看著被圍在中間面對長輩們拷問的弟弟,差點笑出聲來。
不過很快,她突然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他娶了明南王的孫女,那家業誰來繼承?
她臉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不見,最後還不是得自己辛辛苦苦來操持?
不不不,再不濟還有阿光呢,左思右想,最大的可能白家的擔子會落到阿光身上來。
只是離阿光長大能擔事至少還有十年,白素素頓時欲哭無淚起來,怎麼每個世界都是在帶娃?
要知道她還只是個十九歲的少女呀,穿越各個小世界經歷的那些時間她才不認,她永遠十九!
兩天後,白家迎來了三位尊貴的客人,正是明南王夫婦和朱憶慈。
白家哪裡想得到白承祖所說的“上官”居然是明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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