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聽傳家寶眼睛就亮了,馬上坐起了身子,探出頭來就要去取那盒子。
鄭素州見狀把盒子按住,定定地看向他:“你先說個基本價格,我當的是人參。”
男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笑道:“小兄弟,你上四周打聽打聽,我王海在這一片兒的名聲可是響噹噹的,我這四通典當行也是童叟無欺,你還怕我騙你不成?”
鄭素州面無表情地說:“開在火車站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你的店鋪能有多童叟無欺?少廢話,你先說個行價。”
王海見忽悠不成,臉色也不大好看,不過他看眼前這年輕人面色不似作假,估計手上是有真貨的,因此也沒跟他計較,他伸手比劃了一下:“人參嘛,十年以下都不值錢,三塊錢一根,二十年的十塊一根,三十年的五十塊,五十年的一百八,不過具體要看品相,你的人參是多少年的?”
聽他這麼一說鄭素州就明白了,雙手打開了盒子:“一百年的呢?”
王海頓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著那盒子裡躺著的根鬚完整的大人參不敢置信,聲音都有些發抖:“一,一百年?”
“對,你稱一下,有二百零二克,如果不是家裡遭難了要錢急用,我不會賣的。”
鄭素州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適時地顯現出了一絲糾結和痛苦。
王海笑容滿面地打開了櫃門,殷勤地把鄭素州請到了裡面,然後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人參放到了秤上。
“二百零三克!這怕是隻參王啊!小兄弟,你真的願意割愛?”王海激動地看向鄭素州,象徵性地問道,只是問完他就有點後悔,生怕對方不賣了。
鄭素州痛苦地糾結了一陣,然後閉上眼豁出去一般:“賣!你說多少錢吧!”
王海聽他這樣一說立即興奮得坐不住,站起來來回走了兩遍,才對鄭素州道:“兄弟你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鄭素州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內心卻琢磨開了,賣了這支人參後,他就能把家人都接到廣城來了。
很快王海就出來了,他搓著手嘿嘿笑道:“兄弟,我老闆馬上就過來了,你先等等,你吃了沒?要不咱去周邊餐館吃點?”
他老闆前段時間剛讓他幫他收幾根品相好的人參,今天這小夥子就送上門了,老闆肯定要給他發獎金。
鄭素州搖搖頭:“他多久能來?我時間不多。”
王海見狀連忙勸他:“兄弟你別急,你這可是大買賣,我們老闆肯定要親自掌眼才行的。他就在南山區,離這不遠,很快就到了,現在這會兒不堵車,估計半小時吧。”
鄭素州便點點頭,然後把人參收回包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秦總,你總算來了, 小兄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就在鄭素州都想起身離開的時候,王海終於等到了人,他一把走到店門口拉著那位秦總就往裡走。
秦總是個中年瘦子,看到人參的時候兩眼就放光了,他自來熟地拍了拍鄭素州的肩膀,用不標準的粵普說:“小松弟,介根銀森我兩萬塊收了,得不得?”
他是個惜命的人,人參關鍵時刻能保命,很有收藏價值,因此他出的價格也算公道。
鄭素州見他爽快,只猶豫了一下便說:“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看到秦總的反應他就知道自己沒有拿更高年份的人參出來是對的,一百年的人參不多見,但也不是沒有,不會引起什麼震盪,這個價格跟他預想的差不多,看來這秦總還算厚道。
秦總立即哈哈大笑,從包裡拿出一摞錢遞給他:“小松弟,你數一數。”
鄭素州接過錢,認認真真地數完了,分出其中一堆來,正色看向秦總:“多了。”
秦總卻笑著說:“不多,另外五千就當交個盆友了,小松弟再要有什麼好東西記得一定要找我,介系我的名片,多個盆友多條路嘛,小松弟別跟我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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