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電信的人來敲門,鄭家人才知道鄭素州竟然大手筆地交了錢要裝座機。鄭母熱情地把安裝師傅迎進門,給他倒了水,轉個背就揪著兒子的耳朵進了臥室。
“你出息了!咱村裡小賣站那個電話可是要五千塊!你咋捨得裝的!這剛買了房子,你還不給我省著點花!店還沒開起來呢!”
鄭素州捂著耳朵痛得直吸氣,他媽這是下了死手啊,他不停求饒:“媽媽媽你鬆手,房子都買了,這不就得安個電話嗎?到時候素荷去學校了想家了就能打電話回來,聽說大學宿舍樓也有座機,你要想她了也可以打給她,而且家裡要開鋪子,有個電話也方便啊你說是不是?我都問過了,等鋪子裝修好再移過去就是了,而且村裡那電話那麼貴,是因為咱村離鎮上遠啊!他們按距離收費的,我們這花不了多少錢,真的!”
鄭父也進門來教訓兒子:“該!讓你不跟家裡商量,沒有五千也得有小四千吧?我剛可跟師傅打聽清楚了,你少唬我跟你媽!”
“哪兒啊?三千五!比村裡的可便宜多了!”鄭素州苦著臉說。
鄭母憤憤地鬆開手,重重地在兒子腦門上點了幾下:“算你說得有理!下次花錢得跟家裡說聽到沒?別有一點小錢就得瑟,往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嗯嗯嗯,我知道了。”鄭素州連忙保證,生怕老媽再向自己伸出魔爪。
別看兩人反應這麼大,等電話通了之後,鄭母第一個就撥通了村裡小賣站的電話。
“喂,香草啊,是我,愛英……哎,對,我兒子他老闆店裡的電話,這不剛通麼,我尋摸著就打回村裡問問……最近還好吧?哦,那就好……”
鄭母握著電話不撒手,聊得前仰後合,心情看著好極了。
鄭素州和鄭父、妹妹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行了,這電話費老貴了,你這可是長途!”還是鄭父實在忍不住了,拉了一把妻子。
鄭母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又說了幾句才把電話掛了,掛電話後立即忐忑地問兒子:“我剛說了多久?不會貴死人吧?”
“沒事,媽,以前小賣站那個收費人家是要賺錢的,咱家裝的這個沒那麼貴,打長途五毛錢一分鐘,市話三毛,接電話長途是四毛,市話一毛,你剛打了沒多久,也就兩塊來錢吧。”鄭素州笑著跟她解釋。
鄭母嚇得差點跳起來:“我的個乖乖,兩塊來錢!這都能割半斤肉了!”
鄭父也有點坐不住,不過想到自家兒子笑得不懷好意那個樣子,估計是嚇他媽的,想了想又坐回了沙發。
其實鄭素州沒嚇他媽,說的都是實話,只是看到自家媽那反應實在是有點好笑,忍不住了而已。
鄭父捏著之前師傅留下來的安裝單,跟自家女兒交代:“這是咱家的電話號碼,你可記住了,等去了學校至少一週要跟家裡聯絡一次,聽到沒?”
鄭素荷點頭,指指自己腦袋:“爸,我都記住了,放心吧。”
鄭父伸手摸摸女兒的腦袋,欣慰地笑道:“行,爸知道咱家素荷腦子好,記性也好。”
鄭素州想到什麼,問自家妹子:“素荷,你報的什麼專業來著?”
鄭素荷哀怨地看了眼哥哥:“我考的首都師範大學,漢語言專業。”
竟然連她哪個專業都不知道。
鄭素州摸摸鼻子,他確實沒大關注這個,他嘿嘿一笑,說道:“素荷,等你去了學校,如果能選輔修專業的話你就選設計類的,我看你在室內設計上蠻有天賦的,以後咱們國家發展越來越好,肯定有大把的人想把自己的房子設計得漂亮點,這個專業是很有前途的。”
鄭父摩挲著安裝單,說:“這些咱也不懂,你聽你哥的沒錯。”
鄭素荷有些開心,她本就很喜歡裝飾房間,以前在家是沒條件,現在到了廣城,她親手把這個小家裝飾得漂漂亮亮的,可有成就感了,現在聽她哥也這樣建議,便笑道:“嗯!我聽哥哥的。”
接著鄭素州又說起了自己即將要開的店鋪:“我準備開個影樓,一樓就用來拍照化妝佈景,目前呢攝影師就是我,在影樓裝修好之前,媽你就跟著我學化妝,等以後水平過關了,店裡的化妝師就是你了,至於爸,你就負責接待客人給他們倒水看相簿,還有接電話這些。前期生意不會很好,咱們一家子夠用了,等生意好了,我再請人。”
鄭母指著自己一臉懵:“我?我當化妝師?兒子你不是開玩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