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戶有錢人家拍集體寫真,家裡人人都做了造型,除了大合照外,各人也各自拍了不同系列的寫真,光那一單,店裡就賺了九百多塊。
嘖,這樣看來,還是做團體生意最賺錢。
現在鄭母的化妝手藝越來越好了,在鄭素州的指點下,她的水平完全也能帶徒弟了,鄭素州便起了心思讓她帶徒弟。
畢竟以後他還想把影樓生意擴大,店裡只有一兩個化妝師肯定不行的。
他把想法和鄭母一說,鄭母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要拒絕,不過鄭父卻覺得可行,這幾個月裡他只負責接待,算是看得最清楚的了,店裡一忙起來,客人就要排隊,而且自家婆娘的水平確實已經挺好的了,多帶幾個徒弟出來,自家以後也多幾個幫手。
以他對兒子的瞭解,他不會滿足於店裡現在的發展的,肯定還要擴大經營。
鄭父一通勸,鄭母就同意了,鄭素州也驚奇地看向自家爸,他發現自家爸也挺讓人意外的,看來是之前農村週而復始的種田生活禁錮了他,人果然還是要多見見世面的,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沒被發現的優點。
於是店裡就招了兩個化妝學徒,包吃包住,但是沒工資,等出師後要跟店裡籤五年的工作合約,五年後來去自由。
兩個學徒都是女孩子,一個叫黃小玉,十七歲,一個叫洪麗麗,十六歲,二人都是窮人家的孩子,是從湘省結伴來廣城打工的。
兩個小姑娘一齣火車站就被偷了錢包,在路邊哭了一場之後,東拼西湊地從身上找了一塊多錢出來,二人就上了公交車,想直接去到哪個廠,運氣好的話就能被招進廠裡。
結果車坐反了,坐到了元村這邊來,兩個小姑娘在站牌底下抱頭痛哭,鄭素州正好看到,就把她們撿回了家。
二人進店的時候就被震得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放了,聽說老闆包吃包住,出師後還出錢僱她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鄭素州看小姑娘不容易,讓他媽給她們倆各置辦了兩身衣服,還一人定做了一身套裝當工作服。
他新買的樓那邊前幾天有個一居室到期不續了,現在就不找租戶了,正好收拾一下給兩個小姑娘當宿舍。
兩個小姑娘感恩戴德一番,就更加賣力工作起來,每天一到店裡就開始打掃衛生,來了客人也一個賽一個的熱情,鄭素州和鄭母工作的時候,二人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學,有什麼需要幫手的地方,喊一聲就給辦到。
晚上一家人回到家裡,都感嘆這兩個學徒找得好,鄭父甚至感覺自己現在都沒事幹了。
鄭素州也考慮了這個問題,鄭父每天干接待也不是個事兒,現在有了兩個小姑娘,他就更加閒了,長此以往下去只怕他心裡也會不得勁兒。
“爸,要不以後你有空就去幫我收租,還有那邊兩棟樓有什麼問題,你也上點心,中午晚上媽忙起來顧不上的時候,你就幫我們去外面餐館訂個餐,行不行?”
看著兒子拿出來的那一串鑰匙,鄭父臉上浮現喜色:“真讓我去收租?”
“真的,我還騙你不成?”鄭素州把鑰匙塞到他手裡。
“得嘞,那明天我就去那邊看看。不過訂餐的事兒就算了,以後飯我來做,你爸我以前在公社的時候也是煮過大鍋飯的。”鄭父神采飛揚起來。
“還真是,你爸廚藝不比我差,就讓他做飯。”鄭母看丈夫那得瑟樣兒,也覺得好笑,既然他主動請纓,她也樂得把做飯的擔子交出去。
隔天一大早,鄭父吃完早餐就穿著背心短褲趿著拖鞋,腰上彆著一串鑰匙,去那兩棟樓視察了。
他挨個敲門,告訴對方以後這邊的事都由他來管,有什麼事兒儘管打電話找他,然後掏出自己的隨身筆記本,寫下電話號碼和名字交給對方。
這麼一通操作下來,這些租戶都覺得房東真熱情,人也大氣,別的地方哪裡會管房子裡的水電和傢俱問題,出了事全是他們租戶的事,到退房的時候房東還要挑刺扣押金。
鄭父給的號碼是家裡二樓的新號,搬家的時候鄭素州就又安了個座機,說是工作和生活要分開。
家裡的電話另外又安了兩個分機在三樓和四樓,防止人不在二樓接不到電話,鄭父鄭母才知道原來一個號碼可以有多個座機,真是開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