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一齣口,譚穎哭得更大聲了,她卡里還有幾萬塊錢呢,都是她這幾年一點一點存的。
她懷裡的嬰兒被她影響,也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之前我偷偷用我弟的名義辦了一張卡,裡面存了五十萬,你去取出來,帶著孩子回老家,我爸媽會照顧你和孩子的。”文傑旭忍著脾氣小聲說道。
其實這錢是他早前為自己想好的退路,現在實在沒法子了,她和孩子哭得那樣慘,他實在做不到無動於衷,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譚穎一下就忘記哭了,一邊小心地搖晃著女兒,一邊睜著一雙淚眼看他,欣喜地問:“真的嗎?你放哪兒了?”
“就在我家裡,你回去後就去找我爸,你一說他就會知道。”文傑旭仔細說了,然後問她,“記住了嗎?你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好過,你回老家去找我爸媽,他們一定會照顧你的。”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在老家以他爸的名義買了套房,就是為了以防萬一,但是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沒告訴眼前的女人。
譚穎擦著眼淚說:“旭哥,這個世上對我最好的就是你了。”
她一直都是依附這個男人生存的,這種討好的話張口就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是我最愛的人,還幫我生了個女兒,我不對你好對誰好?聽話,趕緊帶著孩子回老家,以後有空的話每年來看我一兩回就行。”文傑旭心中稍暖,交代起了別的。
對眼前這個菟絲花一般的女人,他確實是愛的,看著對方依賴的眼神,他甚至因之前自己對她的遷怒而生出了點愧疚。
希望她能聽話地帶孩子回老家,然後等他出獄,這樣也不枉費他為她安排一場。
譚穎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又和他說了幾句,這才“依依不捨”地出了看守所。
她一齣看守所,就興奮地打了個車回了賓館,想到文傑旭所說的,她惴惴不安地找前臺兌換了兩萬塊現金,然後大喜過望,又去找了幾個交好的小姐妹把卡里剩下的錢都換成了現金,這才回賓館收拾東西抱著女兒去了高鐵站,坐了最近的一班高鐵回了老家。
譚穎和文傑旭同是寧遠縣的人,不過不是同一個村的,她以往也以文傑旭女朋友的身份去過他家,因此很快就找到了文家。
文父文母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是文傑旭,還有一個是他弟弟文傑偉,兩兄弟是雙胞胎,卻同人不同命。
文傑旭自小就知道知識改變命運,努力讀書考上了大學,文傑偉卻是初中畢業就讀不進去了,在縣裡一個修車店給人當了學徒,文傑旭高中和大學的學費這個弟弟是出了大半的。
文父文母乍一看到抱著孩子的譚穎時,是詫異的,在聽到自己兒子犯了罪要坐牢後,便癱軟在地,文母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譚穎哭著說:“爸、媽,是旭哥讓我來找你們的,他說在老家給我和女兒留了後路,所以我就來了。”
文父這才想起一年前大兒子就拿著一張卡和一個房本交給他,讓他幫著收好別聲張,如果有人問就說是阿偉的,以後說不定他要回來拿的。
他才明白過來,兒子原來早就做了打算的。只是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既然他現在要去坐牢了,那他留下來的這對母子他也只能幫他養著了。
等文母醒來後,聽到大兒子的事不禁又哭了一場,她看著譚穎和她懷裡的孩子,眼裡就帶上了憤恨。
在她看來,如果不是譚穎,他一向乖巧聽話的大兒子不會想出那種缺德主意來,吃絕戶吃絕戶,人家不是普通人家,身家上億的大老闆家的絕戶是那麼好吃的嗎!
肯定是這個女的攛掇的,當年就是因為她,才搞得自家兒子復讀了一年才考上重點大學,現在又害得他坐牢,文母只恨不得生吃了她。
“你這個喪門星!”她使出全身力氣狠狠甩了譚穎一巴掌。
譚穎被打得猝不及防,捂著臉不敢置信:“媽……”
“別叫我媽!我不認你這個下作婦做兒媳!”文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還想撲過去再打一巴掌。
“好了,她連娃都給阿旭生了,既然是阿旭安排她來的,就住下吧。”文父皺著眉頭做出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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